荆炀眼睑微阖,薄唇若有若无的在他的发顶轻吻,一副神志不清的样子显然没听他在说什么。
席白秋又气又心疼,用指腹小心到不能再小心的触碰着他后颈的皮肤,起身就想离开他的怀抱出去拿药膏。
结果意料之中的没成功,荆炀根本不准他离开,直接单手掐着他的脖子再度扯向自己,涌动在黑暗中的精神触肢直接圈住了他的双腕,将其紧紧缚在背后。@无限好文,尽在 5 2 shu ku.vip
「不用去拿药,我没事。」荆炀嗓音低哑,很了解席白秋想去干什么。
「都肿成这样了还叫没事!?抑制剂过量是会死人的!而且你这次还专门打在腺体上,是疯了吗?!」席白秋听的气急败坏,试图挣扎开缠在双手上的触肢。
「鬆开好不好?你这是一定要涂药的,就五分钟,五分钟后我就回来。」见越挣扎捆的越紧,席白秋心急如焚,只好软着声音安抚荆炀。
而荆炀则将手搭在屈起的左膝上,蓝绿色的异瞳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捕捉面前人脸上的表情,开合的唇.瓣,看的他心尖发烫。
藏匿于黑暗中的精神触肢变得越来越多,它们都以席白秋为中心在空中缓缓挪移,像是正在为他编织一个华丽而精美的笼。
见荆炀不说话也没动作,席白秋没脾气了,但还是气不过用脚踹了下他的小腿,只能妥协道:「好了我不去了,放开我吧,你的头不疼了吗?」
「过来我给你按按太阳穴。」
儘管荆炀表面上看不出有多痛苦,但从他手臂上鼓起的青筋,绷紧的咬肌,还有红到发紫的后颈,都在说明这人是有多能忍。
听此,捆在他双腕上的精神触肢鬆开了,而荆炀则侧身躺在席白秋的月退上,用额头抵住他的月要月復,同时五指抓起一隻抱枕,用力之大到骨节都泛起了白。
席白秋皱着眉用指腹按着他的太阳穴,低声问:「你总是说,我现在就是你最好用的抑制剂,可我一是个Alpha,二也没有信息素,我陪着你,你的痛苦真会减轻吗?」
「会。」荆炀闭着眼应道,「你能待在这里,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抚。」
「我带给你的只有心理作用。」他用手背贴了下荆炀滚烫的额头,有些难过,「实际上,你身体的痛苦我根本无法缓解一点。」
「哥,不要再等天命之番了,就找个跟你匹配度高的Omega吧?再这样下去你根本就撑不住。」席白秋满心焦虑,冥冥之中总感觉要再这么放任荆炀一定会产生他无法挽回、极其惨烈的后果。
荆炀听的无动于衷,只是攥住席白秋的手腕缓缓坐了起来,语气平静,眼神却极具压迫感:「小白秋,你又在说一些让我不高兴的话。」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固执?如果你有了Omega有了喜欢的人,不仅易感期不会再这么难受,平时也会多一个更关心你、更照顾你的人,或者你们兴许还会有个孩子——唔!」
一条微凉的触肢突然擦过席白秋唇.缝,将他剩下的话毫不留情的勒断。
之后,其他那些本在黑暗中游移的精神触肢像是疯了般缠.上.他的四肢,将他吊在了半空。
席白秋满目错愕,他虽陪着荆炀度过了好几次易感期,但从没有像这次这么令他感到心慌。
荆炀上前捧住了他的脸,儘管此时的席白秋处于一个俯视他的角度,但对方给他的感觉却更像是他哥在居高临下的俯视他。
「你问我为什么这么固执?好,我告诉你,因为我实在无法忍受Omega的信息素,那会让我感到无比噁心。」荆炀眼神冰冷,极力压制心里正疯狂涌动着的骯脏情绪。
席白秋目光怔怔,大脑宕机了片刻后眼眸蓦地睁大,脑迴路显然拐了个奇诡的大弯:难道他哥喜欢的性别是Alpha!?
只是还没等席白秋理出个所以然来,便见荆炀放开他转身走进黑暗,只用精神触肢把他不上不下的吊在半空。
席白秋被整得满头问号,但因他的嘴还被勒着无法说话,所以他只能用行动表示自己的不满,挣扎个不停。
可精神触肢是荆炀的半身,荆炀不愿鬆开他,那席白秋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最后给席白秋累的够呛,看见自己的腕子都被触肢勒出了几道红痕。
……所以说这精神触手原来这么结实的吗?
席白秋嘆了口气,其实他很清楚,易感期的Alpha敏感又暴躁,只能顺着毛捋,可他这次没控制住自己,非要去炸荆炀的雷点,造成现在这个情形倒也是自作自受。
——不过他哥干嘛去了?怎么还没回来?
席白秋盪在半空中,觉得胳膊和腿有点发麻。
人在昏暗安静的空间中待久了,会逐渐没有时间概念,会觉得为什么这么漫长。
一开始席白秋还能思考他哥的性取向问题,渐渐的他开始不安,脑袋不停的环顾四周,试图寻找荆炀的身影。
可这空间实在是太大太昏暗,无论他的视力再怎么好也看不见人,再加上他嘴被堵住,无法发声,四肢麻到开始充血,委屈和憋闷顿时摧枯拉朽般席上心头。
为什么要这样欺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