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名Omega重重跌倒在他们面前,神色仓皇且绝望的揪住席白秋的裤脚,抬眼看向他的时候像是抓住了唯一一根代表希望的稻草:「……救救我……」
「我就知道,遇见你准没好事。」席白秋嘆了口气,刚要俯身把人扶起来的时候,却见凌琅笑眯眯的,抬脚踩住了Omega的手。
「你干什么?」席白秋瞥了他一眼。
「这条路上明明挤了这么多人,而他却目的明确的跑来向你求救,难不成……」凌琅居高临下的,又用鞋尖挑起地上之人的下巴,目光冰冷的像打量货品似的打量他,「这其实是你强取豪夺关了小黑屋结果人受不了你的威逼利诱折磨擅自逃出来的小Omega?」
「小白秋,你不仅绿了我,你还绿了你哥?」
「……你要不要听听看自己在说什么?」席白秋踢开他无礼的脚,俯身把泪流满面的Omega半扶半抱起来后,在空中比了个手势。
随后,从人群中走出一男一女两位Beta,对他们二人鞠躬行礼。
「把他送去医院。」席白秋淡声吩咐道。
「是。」男Beta应声后,伸手就要将Omega扶在怀里,但是这Omega却不愿,抱着席白秋不撒手,并还把那张清丽脱俗的脸一把埋进了他的胸口,浑身上下写满了拒绝。
凌琅眼眸微眯,继续阴阳怪气满嘴胡扯:「怎么,这小Omega还被你弄出了斯德哥尔摩?」
席白秋:「……」
——迟早给这人毒哑。
「好了别怕,没事了。」席白秋耐下心来安抚,之后将人轻轻推进男Beta怀里,看着他温声道:「你这样必须要去医院。」
听此,Omega眼尾泛红泪光莹莹,清丽脱俗的气质极其能勾起人心里的保护欲,像是一株在微风细雨中轻轻摇曳的幽谷兰花,他轻声道:「好……谢谢。」
看着Omega被带走后,席白秋又看了眼时间,随即二话不说直接坐进凌琅的跑车,催促道:「送我去学校,快迟到了。」
凌琅看着席白秋理所应当的样子,忍不住跟他一起挤进了后座,又突然上手掐住他的脸恶劣的揉搓,道:「还是小时候的你最可爱,长大了真是一点也不好玩。」
「……不好玩你还玩?」席白秋一脸嫌弃的扒拉开他的手,「幼不幼稚。」
车开了后,凌琅眉眼带笑着强行跟他挤成一团。
只是同样身为顶级Alpha的凌琅身高足足有一米九,贴过来的时候热烘烘的,像只皮毛浓厚、无害温驯的大型犬。
「凌琅哥,你知不知道你很大隻。」被挤到角落的席白秋颇为无奈的推推他凑过来的脑袋,结果不出意料的被对方捉住手,放在了他自己金色蓬鬆的发顶上。
「摸摸。」凌琅眯起眼,轻声央求道。
席白秋被他的这种语气弄得心中一软,手指轻轻插.入.他如金子般璀璨的头髮,将他稍显凌乱的发梢一下一下的理顺。
之后,他看见凌琅的短髮下面留长了的一部分头髮,目测已经到腰,被一根坠着小铃铛的暗红色发绳编成了根长长的辫子。
席白秋真的很难想像,一个气场强大压迫感十足的Alpha会每天早上坐在镜子前,耐心的给自己编小辫子。
然后编辫子的发绳还是他送的生日礼物,十年如一日,雷打不动。
「这根发绳怎么还在用?都好几年了吧。」席白秋问。
「谁让你不给我送新的发绳。」凌琅显然被摸头摸得很舒服,连声音都变得黏黏糊糊委委屈屈的。
「这还怪上.我了,你就不能自己买新的?」席白秋听的好笑。
「不要,我就要你送的。」凌琅明明和荆炀同岁,但在他的面前还总像个小孩子似的撒娇,薄唇轻启:「而且……还得是你亲手做的发绳。」
席白秋用手指拨了拨那根发绳的小铃铛,很显然它被使用者保养的很好,但各别细微的地方还是有些破损。
「好,会给你做条新发绳。」席白秋能怎么办,只好应下了。
毕竟凌琅不仅是从小宠他到大的哥哥,更还是能跟他一起在外鬼混的狐朋狗友。
「你这次打算在这边待多久?」席白秋看着凌琅突然直起身子,骨节分明的手指往后一捋,就将绑在辫子上的蝴蝶结扯落,令如绸缎般的金髮瞬间散落于肩头。
「本家那群老不死的已经被我处理完了,所以我现在可以放心的待在这边了。」凌琅将那发绳扔进席白秋怀里后背对着他,单手托腮神情慵懒的命令道:「头髮散了,给我编下辫子。」
「这还不是你自己弄散的。」席白秋虽然无语,但还是任劳任怨的用手指梳理着他漂亮的金髮,给他编起了辫子。
随着车窗外的风景快速倒退,车内的属于凌琅的信息素也逐渐变得有些浓郁,那是小苍兰的味道,闻起来有一丝丝的甜。
「对了小白秋。」凌琅透过车窗映射出的倒影,语调轻快开始閒聊道:「太过心软,且没什么警惕心可不是件好事。」
「你是指刚才那个Omega?」席白秋随口问。
「如果他身上藏了什么危险武器,那他在抱住你的那一刻就能轻易要了你的命,即使不死,也会重创。」凌琅眸光微动,用指腹摩挲着自己的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