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最近倒是又认识了一个妹子,舞蹈专业的,长得特好看,性子挺也好,我打篮球她还给我送了一星期水呢,」谢飞自信满满道,「果然,本帅哥的魅力是无可抵挡的。」
铿锵一声。
沈际脚边喝到一半的啤酒瓶倒了,澄黄色液体洒了一地。
动静有点大,三个人冷不丁都被吓了一跳,沈际把眼镜摘下来揉了揉眼睛,又重新戴上眼镜,一派斯文端庄,「抱歉,眼花了没拿稳。」
谢飞把自己手边的啤酒瓶递给他,「没弄伤就好,喝我的。」
沈际接过瓶子,没喝,转而故作平静地问道:「她给你送了一个星期的水,我怎么不知道。」
谢飞说:「嗐,你最近不是要弄一组数据没时间吗,我就没告诉你。」
沈际:「哦......」
他仰头闷了大半瓶,没再说话。
烧烤不一会儿就端上来了,几个人吃着烧烤,又聊了一些别的事情。
江还期看君离娄都没怎么吃他点的东西,问他,「你怎么不吃呀?是不喜欢吗?」
君离娄其实是看他喜欢吃就想让他多吃点,但他也不想让江还期觉得自己不喜欢吃他点的东西,「嗯,我不太饿。」
江还期给他拿了个生蚝,「这个很好吃的,也不占胃,」他有些坏笑道,「还补身体。」
谢飞冲江还期挤眉弄眼,「现在就这么着急让离娄补身体,江sir,你这小心思也太明显了吧。」
「网络上有句话怎么说的?诡计多端的0说的就是你吧?」
平时也还好,可谢飞一旦跟他说起荤段子,江还期就接不住了,脸上有些火辣辣的,只能心虚地反驳,「瞎说什么呢,你,你才是0!」
君离娄脑子里过了一下以前西南给他科普的,知道了0是什么意思。
心里有点小骄傲,他也不算太落伍嘛。
但是君离娄这个小纯洁并不明白补身体是什么梗,特别求知若渴地问:「补哪儿?」
谢飞憋笑,使坏道:「谁让你喃凮吃的你问谁呗。」
君离娄转头看向江还期,后者低头把碗里的一块豆.腐戳得稀巴烂,就是不搭理他。
君离娄:「还期。」
江还期凶巴巴道:「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
二十岁的高龄小孩君离娄看着此刻气鼓鼓得貌似只有三岁的江还期,不知道他哪里又做错了,只得放弃再问,反正还期说是给他补身体的,那就是关心他,他多吃点就是了。
吃完宵夜都已经过凌晨了,四个人也没有精力再玩闹,只想找个地方好好躺一躺,君离娄定了附近一家酒店,几个人打车过去。
只是一走进酒店,几人就被大堂华丽富雅的装潢闪瞎了眼。
谢飞啧啧嘆道:「离娄,我现在发现跟你做朋友,还能顺带让我见见世面。」
江还期悄悄问君离娄,「咱会不会是走错了?」
君离娄却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没有啊,就是这里。」
君离娄上前跟前台交谈了一下,拿到了房卡。
两间房,沈际和谢飞自然要一间,拿了房卡进了房间。
江还期则跟着君离娄去另一间,可是当他进了房间,看到那张大床时,突然沉默了一下。
两个男生睡一起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要是换做谢飞,他都能毫无负担地躺了,可一想到是君离娄,莫名地心跳就有点不正常加快。
不过来都来了,还想要什么自行车啊。
江还期嫌弃身上一身烧烤味,忙不迭要去洗个澡。
热水舒适的温度让他浑身放鬆下来,江还期搓着满头泡泡,闭着眼不自觉开始唱起了歌。
江还期五音不全,唱歌跑掉,也记不住词,想起什么唱什么。
本着放飞自我的天性,唱得毫无顾忌,整个浴室里都迴荡着他乱七八糟的调调。
此刻的他,完全忘了自己这是在酒店,而外面还坐着一个活生生的人。
江还期冲完头上的泡泡,洗了把脸,神清气爽。
他在镜子前自我欣赏了一番,突然指着镜子佯怒道:「放肆,这天下竟然还有比本王更英俊帅气的美男!」
一会儿又捏着嗓子装太监,谄媚道:「伟大的尼古拉斯大王,那个美男子就是您自个儿啊~」
江还期说完,捂着嘴嗤嗤笑起来,笑着笑着,他突然觉得不对劲,往后扫了一圈陌生的环境。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
江还期此刻恨不得掐了自己的舌头,讪讪地收了声。
只希望君离娄耳背没听见他刚刚豪放的歌声和自导自演才好。
江还期心虚地看向外面,隔着毛玻璃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些模糊的东西,并没有什么异常。
他不再耽搁,老老实实洗了澡,裹上浴巾出来。
衣服都是烧烤味道,他不太想穿,只能连夜洗了,还好夏天衣服干得快。
可,他今晚也总不可能裹着浴巾睡,或者什么都不穿吧。
更何况他还是和君离娄一起睡。
江还期有点纠结,君离娄看他走出来,把身边的一套棉质睡衣递给他,江还期看他像变魔术一样变出一套衣服,有些惊喜,「你刚刚下去买的?」
那君离娄刚刚应该没听见他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