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还期缩了缩脖子,暗暗攥紧了袖口,大家也都沉默着不吭声。
「那个人终于感到十分害怕,等到天一亮,他就去跟房东说房子闹鬼,要求退租,可是房东说租期太短,不给退钱,还说他疑神疑鬼的,把他骂了一顿。」
「那人身上没有钱,又不能搬家,只能跑回房间,把门给锁死了。」
「终于,到了晚上,」谢飞故意拉长了调子,「他听到门外有敲门声,吓得不敢去开门,可是随即他又听见了房东的声音,于是他不得不去开门。」
「可是等他把门一打开,却看见房东拿着一把血淋淋的剁骨刀,一脸诡异地对着他笑:『轮到你了。』」
狂野上一阵凉风吹过,夜雾晕散流动,远处的树影朦胧婆娑,像是隐匿在浓雾中张狂的鬼魅。
小周搓了搓手,「这……也还,还好啦哈哈哈。」
静谧被打破,大家也跟着笑起来,「哈哈哈,有点意思。」
江还期也跟着干笑,心头已经怕得要死了。
东子也有点跃跃欲试,「那我也来……」
「咳咳,」君离娄突然咳嗽了两声,几人视线很快被转移。
「怎么了,是不是着凉了?」江还期担忧道。
君离娄点点头,「有点。」
沈际看了看他俩,敛下眸子,说道:「算了,今天大家都累了,要不还是早点休息吧,明早还要早点起来看日出。」
其他人虽然还有点意犹未尽,但一想到明早的日出,也都各自散去。
租用的帐篷大多相似,为了辨别区分,有经验的人都在帐篷顶上做了记号,江还期几人的帐篷上插了一面小黄旗作为记号,很快就在连片的帐篷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帐篷。
江还期翻了翻自己的背包,翻出几颗药递给君离娄,「吃点药预防感冒。」
君离娄摇摇头,「我没事。」
江还期不赞同道:「你刚刚都咳嗽了。」
君离娄面不改色道:「我装的。」
江还期:「???」
「哦,我知道了,」江还期凑近他小声说,「你刚才是不是被他们吓着了?」
君离娄眨眨眼,无比「真诚」地点点头。
江还期心说原来君离娄胆子比他还小,顿时又生出了几分勇气,拍拍他的肩膀,「男子汉大丈夫,怕什么鬼故事?」
君离娄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怕么?」
江还期挺直了腰板,「当然不怕!有什么好怕的,那些都是假的。」
他想起一会儿要去后面的民宿洗澡,路上也是一片黑漆漆的,自己一个人走着肯定瘆得慌,便说:「你要是害怕,一会儿也可以跟我一起去洗澡,睡觉的时候大不了靠我近点就行了。」
这个可以有。
君离娄连忙把衣服和洗漱用品拿出来,「我跟你一起。」
江还期看他动作这么迅速,以为他是太害怕了,默默嘆了口气,怎么胆子比他还小呢。
附近的民宿可以付费洗漱,民宿里有两个公共浴间,中间只有一道铝製挡板隔开,两间不连通,但是隔音效果约等于无。
无江还期进了其中一间,听着隔壁哗啦啦的水声,心里的恐惧减小了几分。
想到君离娄也可能害怕,江还期敲了一下挡板,「离娄,你还好吧?」
君离娄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挺好的啊。」
「哦......」
江还期没再说什么,打开了淋浴器,洗着洗着,突然发现这里的沐浴露用光了。
江还期又问:「离娄,你那边沐浴露可以借我一下吗?我这边用完了。」
君离娄顿了一下,关了水,「等下。」
不一会儿,隔间小门被敲响了,江还期心头一跳,他想起了谢飞讲的那个故事,声音有点抖,「离,离娄?」
「我在。」
「你来拿一下沐浴露。」
江还期这才鬆口气,「哦哦,好。」
隔间门是往外推的,江还期轻轻把门往外推了一点,扒着门探出一个头和半个胳膊,伸手接过瓶子,「谢谢啊,你还要用吗?我一会儿给你拿过来?」
君离娄全身只裹着一条浴巾,也不嫌冷,「没事,我用过了。」
江还期眼睛不老实地在他腹肌上一瞟,「啊,那行,那我——」
江还期刚想退回去,不料正好踩着了地下的水,他没穿鞋,几乎是一瞬间就从门里飞了出去,要不是君离娄挡在他面前,少不了要摔一个狗啃屎。
为了报答见义勇为的上铺,江还期倒下去的时候在君离娄腿上顺手捞了一把,只觉得手里软软的,他定睛一看,手里安详地躺着一块白色浴巾。
本应该在君离娄腰上的浴巾在这里,那......
江还期缓缓抬头,看到了作为一名男人最为骄傲的东西。
江还期第一反应是,哇,原来小说里的描写是真实存在的!
下一秒他又想扇自己一巴掌,heitui~下流!
视线再往上,是那熟悉的八块腹肌,然后,是君离娄的居高临下的目光。
江还期有种被抓包的尴尬,马上用手蒙住双眼,「抱歉......」
可他手指又偷偷翕开一条缝隙,想要观察君离娄的表情。
君离娄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默默蹲下身把浴巾捡起来围在腰间,把江还期扶起来,「摔到哪儿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