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洛低着脑袋,眼泪就像是断线的珠子一样,一滴一滴的砸下来。
安沐看着他这幅样子,沉沉的嘆了口气:「待会儿你先回房去吧,等大哥回来,我会和他解释。」
安洛哽咽着点点头。
安淮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安沐坐在沙发上一边看杂誌,一边时不时的抬头瞥安淮一眼,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安沐才鼓足了勇气,轻轻咳了两声。
「大哥。」
安淮随手脱下外套,搭在沙发背上,「洛洛回来了吗?」
「嗯,上午就回来了,一直在房间里呢。」
安淮:「我去看看他。」
安沐赶紧站起来,「大哥,洛洛今天好像心情不是很好,说了不让人去打扰,让他自己一个人安静会儿吧。」
安淮愣了一愣,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打开了电视。
安沐小心翼翼的试探:「大哥,他和厉寒潇的事,到底怎么办?」
安淮冷笑:「什么怎么解决,不分难道还想结婚吗?」
安沐在心里轻轻嘆了口气。
安洛都给那个厉寒潇永久标记了,结婚不结婚的事还真不好说。
「其实那个厉寒潇也没有那么差……」安沐不太自然的笑了笑:「我们之前不都查过了吗,他身家清白,人也没什么不良嗜好。就算一开始他和洛洛是那种关係,但这一年他也没再外面乱玩,要是洛洛喜欢他,也不是不可以让他们试着在一起。」
安淮皱了下眉头,眼神染上了几分审视:「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安沐赶紧笑:「哪有啊,我的意思是说洛洛都那么大了,我们总要尊重一下他的意见。」
安淮又是冷笑:「他再小也是我弟,他能有什么意见。」
安沐的脸色有些白,讪讪的重新坐了下来。
安淮似乎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起身:「我去看看他在干什么。」
安沐赶紧又去拦:「大哥,他这个时候估计睡了。」
越是阻拦,安淮就越觉得不对劲,直接扯开安沐的手就要上楼。
安沐一把攥住他哥的胳膊,「大哥,洛洛……他出事了。」
「他被厉寒潇永久标记了。」
安淮的脸色骤然一下僵住了。
安沐:「他也挺害怕的,你就不要再吓着他了,好不好?」
安淮一把推开安沐,抬脚就往二楼走。
安洛的房间是不上锁的,当安淮蕴着满肚子的怒火推开房间的门,准备找安洛算帐时,他瞬间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信息素的文味道。
安沐和安淮都愣了一下,互相看了眼,然后快速进了房间。
安洛的床铺凌乱不堪,一半的被子都掉在地上,地板上全是安洛扔的衣服……
他们是在衣柜里找到安洛的,安洛小小的身体蜷缩在一堆衣服里,他浑身上下染着一层几乎触目惊心的红,呼吸急促,一双眼睛浮着浓浓的水气,那一头软软的髮丝几乎已经湿透了。
他缩在那堆衣服里,像是一隻给自己筑巢的鸟,手里紧紧攥着一件外套身体不安的扭动着,喉咙里发出低小的呜咽和哭泣……
「洛洛!」
安沐一下子就慌了。
他知道,omega在被永久标记之后的确会迎来发情期,可是洛洛的怎么会来的那么快。
他从来没有看到自己弟弟这么难受的样子。
安沐忙的衝到衣柜前,想把安洛抱起来。
刚碰到安洛的手臂,他就被那滚烫汁的温度烫了一下。
「洛洛……」
发情期的omega拒绝其他Alpha的触碰,安沐的靠近令安洛更加不安躁动,他哭着摇着脑袋,眼泪不停的滚,手足无措的样子让安沐看着心疼的不行。
「别碰他,去拿抑制剂来。」
安淮皱眉,把安沐拽开。
安沐赶紧飞奔出屋子去拿抑制剂。
安洛紧紧抱着衣服,哭的上气不接下去,胸口剧烈起伏,通红的身体不知道该往哪里蹭。
「洛洛。」安淮小声安慰他:「别怕,待会儿就不难受了。」
安沐拿来了抑制剂,安淮让他攥住安洛的手,然后把抑制剂缓缓的推入安洛的身体里。
在抑制剂的作用下,安洛似乎平稳了些,哭声渐渐平息,整个人躺在衣服堆里无声的喘气。
安淮皱着眉,弯腰轻轻的把安洛从衣柜里抱了出来,放回到了床上。
安沐看着满身汗水的安洛,着急:「这不行啊!抑制剂根本就起不了什么作用!他待会儿还会更难受的!」
安淮冷着脸,伸手摸了摸安洛的额头。
掌心一片冷汗,安淮收紧了眉头,「给厉寒潇打电话。」
安沐立刻掏出手机。
电话一通,安淮直接把手机拿了过去。
「我是安淮,安洛的大哥。」
厉寒潇那边沉默了会儿,然后淡淡道:「有事吗?」
安淮:「我想和你谈当我弟弟的事。」
厉寒潇:「我和他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一年的合同已经到期了,那就按照合同上写的,一别两宽,不知道还有什么想谈的?」
「是吗?」安淮冷笑:「据我所知,你们的合同上好像没有写,你可以永久标记我弟弟。」
厉寒潇:「第一,我和他的合同早在一周之前就已经到期了,所以不能永久标记这种事,自然就不作数了,第二,不知道你的弟弟有没有和你说过,在合同期这一整年里,他一直都在欺骗我,把我当傻子一样玩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