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淮……」
Omega的本能驱使着他无意识的念出那个名字,他侧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好一会儿才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他跌跌撞撞的挪到床边,找到自己的手机,想到给那个人打个电话……然而手指刚碰到按键,他又摇摇头,把手机重重的砸了出去——
「哐——」
手机砸在落地窗上,又被狠狠弹开,滑到了书桌的下面,消失的无影无踪。
祁天用尽全力,转过身,背靠着床慢慢的滑坐下来,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不要找他,不要找他……没关係的,祁天,没关係的,熬过去就好了,再撑一会儿,你可以的……」
蚀骨的滋味无时不刻的烧灼着他的每一根神经,祁天无意识的呢喃细语,重复着说着安慰自己的话。
到了后来,他几乎已经失去了理智,慢慢的挪到碎掉的花瓶旁边,抓起碎片往自己的手掌上划——
鲜血慢慢的渗出来,疼痛让他稍微恢復了些意识,他紧紧的攥着那片碎片,像是濒临死亡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蜷缩的越来越紧……
这一天的傍晚,祁天才终于筋疲力尽的倒在了地上。
屋子里全是浓烈的信息素和血腥气。
终于……结束了。
长达一周的发情期,终于被他熬过去了。
祁天闭着眼睛,累的已经没有力气动一下,他太困了,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
三日后,已经快要急坏了的厉寒潇终于接到了祁天打来的电话。
厉寒潇又怒又气:「你他妈去哪了?我们都以为死了,准备报警了你知道吗?!」
祁天在电话里嬉皮笑脸的:「哎,我退伍之前接到了上面给的一个特殊任务,不能和别人说,所以,就没联繫你们,抱歉抱歉,今晚的饭局我请了行不,你把迟旭和倪远都叫上,咱哥四个可是好久没一块好好聚聚了。」
厉寒潇对联盟军队的事不太了解,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干了什么,但如今听到人没事,也是鬆了口气。
「今晚你聚什么聚?叔叔阿姨都快急疯了,你赶紧回家陪陪他们去吧,等明天我们再约,反正这段时间,我也没什么工作。」
祁天笑嘻嘻的:「我知道,我都听迟旭和倪远说了,你又和安洛在一起了,现在美人在怀,你哪还有心思工作啊。」
厉寒潇冷笑:「你要是羡慕,自己就去找一个就是,叔叔和阿姨可是一直都希望你赶紧成家立业。你玩也玩够了,是时候该考虑一下终身大事了吧。」
虽然他们四个关係铁,但和倪远迟旭不同,他和祁天是打小就认识的,关係更亲密,所以有些话,厉寒潇只会在私下和祁天说。
「我知道,你要强,可你总要为将来打算打算。」
他难道还能一辈子都装成alpha不成?
祁天:「你现在怎么也变得那么啰嗦了,一联繫就说这种烦人的事,简直都快和我妈一样了。行了行了,这些话,你去和安洛说去吧,少爷我才懒得和你掰扯。」
说完,祁天就把电话给挂了。
第二天晚上,祁天包了一家酒吧,时隔一年多,终于和自己的三个好弟兄见了面。
「迟旭,倪远,阿寒。」
一见到他们,祁天就跑了过来,得意洋洋的给他们展示自己的身材:「怎么样,我这一年在部队里,变化挺大的吧。」
迟旭笑:「是,结实多了啊你。」
「那可不。」祁天满脸骄傲:「你们三个现在谁能比得上我。」
倪远:「来来来,今晚我们陪你,我们三个不醉不归。」
话音刚落,祁天就抬起了自己的爪子。
厉寒潇这才注意到,祁天的左手掌缠了一大圈厚厚的绷带。
「怎么弄的?」
祁天:「出任务弄的,光荣负伤懂不懂?医生叫我不要喝酒,我喝橙汁,你们三个随意啊。反正今晚这里我都包了,随便你们喝。」
安洛不喜欢他喝酒,厉寒潇便也叫服务生给自己倒了杯橙汁,坐下来安安静静的听祁天给他们吹嘘在部队的事。
到了晚上十一点多,口干舌燥的祁天才仰头喝了口水,终于停了下来,问厉寒潇:「哎,你这么晚回去,安洛不生气吗?」
厉寒潇低头,把手机拿了出来。
别说电话了,连一条简讯都没有。
生气?
他都不好意思告诉祁天他们,今晚是安洛和他好闺蜜夏逐星固定的一个月两次电话粥的日子,那个小白眼狼哪还有工夫去管他?
老婆不粘着自己,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厉寒潇轻轻的嘆了口气。
见厉寒潇这幅表情,听烦了军队事的倪远立刻就把话题转到了厉寒潇的八卦上。
「你和安洛吵架了?」
「没。」厉寒潇皱眉:「就是,他好像不太需要我。」
他们都正式交往一个多月了,可他始终搞不懂安洛对他的感情,两个人在一起相处的时候,虽然有经常有亲亲抱抱,可安洛却很注意和他拉开距离。
那天他起床后,发现安洛不在,结果在安洛的私人书房找到了那个小傢伙,他刚想问安洛饿不饿,要不要吃点水果,谁知道安洛就很严肃的告诉他,下次进他的私人书房,一定要先敲门。
还说什么虽然他们是情侣,也要注意给对方留一点隐私和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