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淮正在客厅给宫副官发消息,让他帮自己去找有名的治疗腿部残疾的医生,一时间也没有注意到祁天的异常。
祁天走到桌边,伸手给自己倒水。
手指不停的哆嗦,几乎握不住,水杯「砰——」的一声重重砸在地板上,摔了个粉碎。
安淮回头,有几分不满,「你在做什么?」
祁天:「没拿稳……」
安淮:「生个孩子智商倒退三年。」
祁天几乎已经立不住自己的身体了,眼前的眩晕像一个深深的旋涡,把他往黑暗的深渊里拽。
他几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慢慢走向安淮。
「喂,安淮……」
安淮:「又怎么了?」
祁天:「我好像……有点不对劲……」
祁天的脸色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安淮也察觉到出事了,可还没问怎么了,祁天就直接弯腰,吐了口血出来。
「祁天……」
安淮愣住,几秒后他扔下手机,起身走向祁天。
祁天整个人软绵绵的倒了下去,瞬间意识全无。
安淮赶在他摔倒前,把祁天接在了怀里,他的心臟跳动飞快,祁天胸口的血渍触目惊心,像是一根锋锐的厉刺,猛戳心臟。
他直接把祁天抱了起来,脚步匆匆的奔出公寓,放进车里,驱车赶往医院。
到医院的时候,祁天整个人已经陷入了昏迷。
医生一边给祁天急救,一边问安淮:「病人是什么情况?」
安淮的大脑几乎空白,被连着催了好几遍,才恍惚的想起来什么:「他……摔了一跤,我看他那时候捂着胸口。」
医生:「马上送去检查室。」
安淮忍不住:「……他没事吧?」
医生:「现在还不清楚,你是家属是吧?先在这里等消息不要乱跑,等会儿要是有事可能要叫你。」
安淮的手脚冰冷,四肢百骸似乎都在沁着凉意。
医院白晃晃的灯光照的他眼睛有些刺痛,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一样。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医生终于从急诊室出来了。
「祁天家属?」
安淮立刻起身,「我是。」
医生:「他的胸骨骨折,骨折的碎片对肺部造成了损伤,所以才会吐血。」
安淮:「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我们已经给他处理好了伤,幸好送来的还不算太晚,骨折的情况也还好,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了,你待会儿去给他办下住院手续吧。」
医生走后,安淮坐在了走廊两边的凳子上,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他不知道……
他一点都不知道,祁天居然伤的那么重。
不,其实他看到了。
那个时候,他听到有人摔倒的声音,急急忙忙的赶去婴儿房。
那时祁天就坐在地上,一隻手扶着燕清,一隻手按着自己的胸口,脸色苍白的像纸一样。
他明明看到了……可那个时候,他满脑子里想的就只有燕清。
即便他很清楚,对他们这种上过战场的人来说,燕清的伤根本就不值得一提,可他还是忍不住问燕清紧张。
在他的潜意识里,祁天永远都不会出事。
他这种omega就和自己的弟弟一样,从小锦衣玉食,被多加呵护,是温室里的花朵,哪怕祁天和自己一起,也曾在枪林弹雨中打过仗,可他又怎么比得上燕清。
安淮很清楚自己又一次在燕清和祁天之间选择了燕清。
但又有什么关係呢?
反正祁天也没有出什么大事。
相反燕清的腿,如果找不到好的医生,那就是一辈子的事了。
……
祁天是在第二天上午醒来的。
安淮难得良心大发的陪在医院守了一晚上,见祁天苏醒,他立刻走了过去。
祁天:「我怎么了?」嗓子哑的厉害。
「胸骨骨折。」安淮皱眉:「你怎么回事?自己身体不舒服都不知道吗?非要把自己折腾到晕过去。」
祁天沉默着,记忆慢慢復苏,终于想起了点什么:「我哪知道……我以为就是撞了一下而已。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安淮:「最少一周。」
祁天:「能早点吗」
他妈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的看他,要是知道他前脚刚出医院,后脚就因为骨折再次悲惨入院,祁女士指不定要爆炸了。
安淮:「听医生的话吧。」
祁天笑了声:「你不怕我妈衝到医院来把你的皮都给扒了。」
他一笑胸口就作痛,脸色更白,忍不住哼了两声。
安淮:「疼就别说话,你一个omega能不能有点omega的样子。」
祁天无语:「什么叫omega的样子?你是想让我哭,还是想让我和你撒娇?」
安淮在脑子里想了一下。
说实话,他倒是挺想看看祁天撒娇的样子的。
但凡祁天的脾气和大多数的omega一样,和软一点,粘人一点,他都不会对祁天这个样子。
祁天见安淮不说话,又是笑了两声,然后伸手轻轻的拉了拉安淮的衣角,脸上有几分娇态。
「人家肚子饿了……」
安淮一身鸡皮疙瘩:「你还是正常点吧。」
祁天:「滚去给老子做饭。」
安淮:「……」行,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