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寒潇皱眉:「我陪你一起过去吧,我给倪远发条简讯。」
祁天:「……也行。别告诉迟旭,我怕他知道会衝动。」
厉寒潇:「嗯。」
两个人很快离开宴会地,坐上车后,厉寒潇才问:「被绑架的战友,就是那个叫燕清的吗?腿部有残疾的?」
祁天心里有几分不安,他很担心安淮那边的情况,因此胡乱的「嗯」了一声。
厉寒潇脸色沉沉:「他和安淮的关係……真的只是战友吗?」
结婚那天,他也在场。
燕清的位置,被安排在了第二桌。
这几乎是除了双方父母,兄弟姐妹之外,整个婚礼最重要的位置了。
厉寒潇当时就觉得奇怪。
即便是一同出生入死的朋友,战友,这样的待遇,也显得太过于夸张,更别说双方还有其他的亲人和长辈到场。
祁天却没有太在意厉寒潇此刻的话。
一来,安淮和他解释过和燕清的关係,二来,此时此刻,在人命面前,说这些都没有意义。
燕清是联盟优秀的军人和前辈,祁天打心眼里敬重他。
如果他是安淮,他今晚一样也会去救燕清。
「这些事,等事情结束后,我再和你说。」
听见祁天的话,厉寒潇没有再问。
差不多一个小时,两个人才赶到沈长泽说的那个地方。
漆黑一片的码头,远处漆黑的大海。
像是醒不来的噩梦,压迫的人不安,恐惧。
厉寒潇拍了拍祁天的肩膀,祁天心思重重,抬脚往里面走。
他很快就看到了沈长泽和安淮,两个人站在一盏昏黄的路灯下,情绪都有些激动,远远看过去,似乎正在争吵。
祁天快步朝两人走过去。
厉寒潇却一把拽住了他。
两个人此时已经能听到安淮和沈长泽争吵的内容。
「我不同意你拿自己去交换人质,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报警。」沈长泽:「你根本就不知道对方有几个人,仅靠我们两个,根本就搞不定。」
安淮:「他说了,报警,就直接撕票。」
沈长泽:「他不会撕票的!他就是衝着你来的,他要阿清的命做什么?」
安淮:「万一呢?我不可能拿阿清的命去赌。」
沈长泽深吸了口气:「那你想过祁天和乐乐吗?」
安淮怔了一下。
沈长泽:「安淮,如果你出了事,你要他们怎么办?」
「祁天会理解我。」
沈长泽:「他的确会,我问的是你自己的想法。
安淮沉默。
沈长泽:「安淮,我曾经犯过错,以至于现在后悔莫及,我每天都在想,如果我能回到过去该多好,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希望你将来和我一样后悔。」
祁天听的一头雾水。
「这两个人在干嘛吗?都这种时候了,还磨磨唧唧的。燕清的命都要没了。」
厉寒潇死死的抓着他的胳膊:「听完。」
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安淮的情绪被沈长泽激怒了:「你现在不要和我说你的事情,我一定要去救阿清!」
「那祁天……」
「不要和我提祁天!你明明比谁清楚,我喜欢的人是阿清!」
安淮的声音在安静的码头,伴随着夜风,格外清晰的传入祁天的耳朵里。
厉寒潇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了,祁天的身体瞬间僵硬住。
「祁天……」
祁天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他要把安淮的话,完完整整的听完。
他想知道,在安淮的心里,他到底算什么。
安淮扯开了沈长泽的手,来来回回踱了两步。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和祁天结婚,是阿清觉得我影响到了他,他怕我喜欢他,所以我没办法,我不想破坏燕清来之不易的家庭,所以我只能娶祁天!」
这下不冷静的是厉寒潇了。
「这个畜生东西……」
祁天拽住了厉寒潇,声音冰冷:「没事,听他说完。」
安淮:「如果每天阿清,我根本就不会和祁天有任何关係。一开始我关注他,也是因为他像阿清不是吗?」
祁天的心在这一刻,终于彻底的冷透了。
那种密密麻麻的刺痛感,像是绵密的针尖,四面八方,无孔不入的袭来。
祁天的脸火辣辣的疼,被人从头到尾到小丑一样玩弄的屈辱被浓烈的难以形容的痛意,压的无力喘息。
他的两条腿都在发抖。
厉寒潇:「祁天……」
祁天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维持着自己最后的体面和自尊,他鬆开了厉寒潇,慢慢的朝着安淮和沈长泽走过去。
两个人在看到祁天时,都是惊讶不已。
安淮更是直接愣在原地:「祁天……」
他都……听到了。
「祁天,我……」
祁天的眼睛在漆黑的夜色里分外的红,他没有和安淮争吵,也没有听安淮的解释。
「现在最重要的是救燕清出来,我们的事,等之后再谈。」
安淮仍旧是想说什么:「祁天……我……」
祁天不再看他,而是问沈长泽:「附近地形查看过了吗?」
沈长泽:「已经摸过了,但是里面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