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逐星一把将他拽住了。
「那个,厉寒潇,你就先别进去了吧。你又不认识宴熙……」
厉寒潇当然要进去,他不仅要进去,他还要搞清楚安洛要说什么,和这个叫宴熙的男人到底是什么关係。
他扯开了夏逐星,然后也跟着走进了病房。
安洛见到他,明显的皱了下眉头,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对宴熙笑了笑:「宴哥,你随便坐……」
宴熙在安洛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我听你朋友说,你做了手术,是身体不舒服吗?」
安洛没有解释:「……嗯,不是什么严重的手术,我休息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手术哪有不严重的。」宴熙皱了下眉头,抬手在安洛的脑袋上揉了两下:「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有什么事都喜欢一个人瞒着。」
这亲昵的举动实在让厉寒潇扎眼,他走了过去,冷声道:「他身体还不稳定,不要随便碰他。」
宴熙抬眸,静静的看向厉寒潇。
安洛生怕这两人起什么衝突,赶紧开口:「我哪有什么都瞒着啊。」
宴熙的视线果然转了回来,「哪里没有,我还记得,那一次,你被石头砸到了脚趾,流了那么多血你都没说。要不是我发现你走路不对劲……」
「被石头砸到了?」厉寒潇皱眉:「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没告诉过我……」
宴熙意味不明的笑了声:「也不是什么都得告诉你吧。」
厉寒潇的眼神浮上几分寒意。
安洛忍不下去了,「厉寒潇,你能出去吗?我想和宴熙大哥单独叙叙旧。」
厉寒潇就好似被凭空甩了一巴掌似的,脸皮热辣辣的燃烧起来。
他盯着安洛,一双眼睛已经红透了,片刻后,他一语不发,转身离开。
等到厉寒潇走后,安洛才不好意思的对宴熙笑了起来:「抱歉啊,我和他有点私人恩怨。」
宴熙:「前男友?」
事到如今,安洛也没什么好隐瞒下去的了。
他不好意思的点了下脑袋,轻轻的「嗯」了一声:「是前男友。」
宴熙:「他看起来,对你念念不忘。」
安洛笑了笑:「念念不忘也算不上什么,日子久了,总会忘的。」
更别说,厉寒潇对他的念念不忘,不过是建立在那个孩子的愧疚之上罢了。
他们之间已经千疮百孔,没有爱情了。
靠着厉寒潇施舍给他的怜悯和同情,他们之间又能走多远。
宴熙看得出来,安洛不太想提到那个男人,也就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而是和他说起了,他离开后,兰德尔星上发生的事。
安洛也把自己这半年多的经历全部告诉了宴熙。
「等我出院了,我的工作室也就能正式运营了,到时候我一定邀请你去参观。」
宴熙看着安洛苍白的脸,然后伸手,慢慢的握住了安洛的手指。
安洛下意识的想要缩回手,却被宴熙一下子攥紧了。
「洛洛,我对你的心思,你是明白的。过去,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肯接受我,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你和所有人之间都有一段距离,你就好像是一直猫,会亲近人,会对人露出可爱绵软的一面,可……你永远不会放下警惕,不会把自己最柔软的地方託付给对方。」
「请原谅我擅自的揣测,是不是因为刚刚的那个男人,他做了些伤害你的事,让你对所有的人产生了畏惧和不信任的情绪。」
「可是,洛洛,人生是很长的,我不想看你,为了别人的过错,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中。」
「你现在不肯走出来没有关係,我不会逼你也不会给你任何压力,但是洛洛,我还是希望你明白,你很好,你值得最好的一切。你的人生不应该被一些人渣给毁掉。」
安洛静静的听完,沉默许久许久,他才对宴熙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来:你的话,我都明白的。我不会被毁掉的,我会越来越好。
话已经说到个地步,宴熙也不想给安洛压力,反正今后他也会在云城定居,他和安洛还有很多的时间和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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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病房里待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后,宴熙才起身告辞。
「洛洛,你好好养身体,我明天再来看你。」
安洛:「宴熙大哥,这两天,你能不能不要过来了。」
宴熙愣了下。
安洛有些抱歉:「你说的话,我明白,但是现在,我和我前男友的事还没有完全解决好……」
宴熙立刻道:「我知道了,你什么时候想见我,随时就给我发信息。好不好?」
安洛露出了一丝轻鬆的笑意:「嗯。」
门外,厉寒潇正和倪远说话。
倪远拎着一袋水果,「我问过医生了,明天就可以喝水吃东西了吧,你如果照顾他没有时间,我可以帮洛洛去买粥……」
厉寒潇摇头;「不用,这边安淮安沐都安排好了。」
倪远看着他紧紧拧着的眉头,安慰道:「你也不要太着急了,现在安洛身体恢復好才是第一要紧的,至于其他的,以后有的是时间。」
「是吗?」厉寒潇的鼻子涌上一股酸楚,心口也是像被扯开了一条口子,丝丝钝痛:「阿远,我觉得……他可能永远都不会再接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