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眼深情地看向身边的王梦娇:「还有一个,给娇娇,我们娇娇自小身娇肉贵,当然需要最好的。」
王梦娇羞红了脸,把自己埋进了他宽大的外套里。
借着这个动作,她搓了搓胳膊上被冻出来的鸡皮疙瘩。
果然……还是外套比较挡风。
听见这个价格,老太太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这可使不得啊,她只是出来骗……不是,是赚一点小钱补贴家用的,这么多钱是要被告诈骗的啊!
她只是用玄学给手工艺品打个广告,可不想大好的晚年进去吃牢饭啊!
她慌忙清了清沙哑的嗓子,苦口婆心道:「我知你心诚,相信神佛也已经感知到了。只是我们修行之人不能为俗物所累,铜臭之气太多,亦是负担。」
这番言论让裴悯忍不住侧目。
这才是真正不慕名利的高人啊!
老太太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就被裴悯打断了:「您不要拒绝了,我意已决,我不能让您这种品行高尚的大师吃亏。」
他挥了挥手,让身边的保镖立刻付款。
保镖勉强忍住不笑,非常敬业地根据老闆的吩咐扫了老太太的收款码。
裴悯拿了佛牌,对老太太郑重道谢,才带着王梦娇按照原本的计划走进了寺庙里。
老太太目送着一行人进入寺庙,如坠梦中,喃喃自语道:「噫!他信了,他真的信了!」
她多少有点做贼心虚,贼眉鼠眼脚步飞快地躲到了角落里,颤颤巍巍地数了数转帐后面带的零。
好好好,开张吃一年!
姜眠跟方辞两个人站在僻静的角落里,全程围观了这场闹剧。
姜眠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他信了。」
方辞点了点头,也有点恍惚:「他真的信了。」
这好像根本不能称之为佛子,应该建议去补补脑子。
这年头究竟什么样的教育能教出来这么睿智的人啊。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先去干正事。
佛子不重要,旅游参观更重要。
姜眠熟门熟路地往一个方向走去。
方辞把他扯了回来:「那边供奉的是姻缘树,你不是要拜财神吗?走这条路。」
姜眠嘆了口气:「你知道路啊。」@无限好文,尽在 5 2 shu ku.vip
他还以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小辞带过去呢。
方辞冲他扬了扬手中的门票:「门票后面附带了地图。」
姜眠幽怨地看着那张门票,又嘆了口气。
早知道买电子门票了,只有一个二维码,哪里有这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
但他并不打算放弃,一本正经地扯了扯方辞的袖子:「可是那边看起来风景很好,来都来了,一起看看嘛。」
方辞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好好,跟你去就是了。」
姜眠高高兴兴地带着方辞往山路的方向走了两步,忽然想到了什么,对方辞说:「先等我一下。」
方辞看他快步走回了售票处,跟里面的工作人员说了两句话,往老太太蹲坐的阴影处指了指,又重新走了回来。
方辞好奇地问他:「你刚刚做了什么?」
姜眠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让售票处那边的工作人员报警了。」
借用迷信思想违规收取费用,高低也得被带走教育处罚一下。
最后方辞还是顺利被姜眠带到了姻缘树前。
这棵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品种的,但明显已经有些年头了。树不算很高,但很粗壮,阔大的树冠几乎占了一半广场的面积。树周围围了一圈木架子,上面密密麻麻的挂着游客们缠上去的红绳。
现在是深秋,树的叶子已经落得差不多了,显得树周围的红绳越发显眼。
工作日这个点起床来庙里的大都是老头老太太们,并不是姻缘树的受众,这个点来的人很少,两个人有充裕的空间在周围閒逛。
两个人为了应景,顺手花了五块钱从旁边的小摊贩那里买了一对红绳。
红绳跟姻缘树周围的大多数红绳是同款,红色的编织绳尾端繫着一颗银色的小铃铛,轻轻一晃就能发出清脆的声响,几乎跟满广场的银铃声融为一体。
姜眠木架子上的红绳,有点蠢蠢欲动。
他瞄了方辞手里的红绳一眼:「……你能把铃铛借我缠一下吗?我也想试试。」
方辞不想给他:「一个铃铛缠上去不就好了吗?」
又不是长度不够长。
姜眠在这方面有充足的理由:「人家都是两个铃铛,我只有一个铃铛,它以后会在成双成对的兄弟姐妹们中抬不起头来的。」
「好吧。」方辞把红绳递出去,又觉得浑身不自在,「……你试完记得解下来。」
姜眠有点不太乐意,但还是点了点头:「我就缠上去试试,待会儿就解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爬上了旁边专门用来方便游客挂绳子的矮梯,把两根缠在一起的红绳挂在了木架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