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两瓶一模一样的水相邻放置，可以互不干涉，相对静止。但如果有蛮力试图将这两瓶水挤在一起，那么最终的结果只有瓶子被挤破，水花四溅。」露塔斯说：「我知道具体的意思了，然后呢？」
「然后就是塔利亚夫人说过的内容啦，『天际线』和『异常』。」夏洛特确认了一下左右没人：「大哥知道了这个未来的走向，就想……製作一个供『守卫者』使用的程序，用以剷除威胁我们这里的『异常』，或者『外来者』，又或者『同位体芯子』。」
同位体芯子。
露塔斯准确地捕捉到了这个词：「所以之前夫人杀的那些人里，看心理医生的原因在那儿。」
夏洛特摊手：「也有不看的嘛。」
「果然。」露塔斯沉吟了一下：「你都知道多少？我是说，有关『天际线』和『异常』的一切。」
「知道的不比你多多少，毕竟你其实应该已经推测出很多了，找我也只是为了印证吧。」夏洛特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吗？」
「这个App，在下载界面其实是搜索不到的。」露塔斯说：「之所以我下载下来了，是因为我入侵了数据后台。」
夏洛特：「你还学过这个？！」
「这次刺客联盟的基本操作，」露塔斯说：「但我用到现在发现，它不仅仅是表面上看起来的一个……有关这世界上各种人物数据收集和汇总的App，更像是……一个无所不知的情报站。」
露塔斯打开了这个App，指出自己收藏的【约翰·伯恩斯】：「我并不是知道他是『异常』才杀掉他的，而是它告诉我他是我才杀了他。」
夏洛特皱眉，完全没提露塔斯杀了一个人的事：「这个『已解决』也是它自己自动自发加的？」
「我作为普通用户其实也可以加，但是如果不符合实际情况就会被修正。而现在这个，已经是冻结状态，改不了了。」露塔斯说：「还有这个，急冻人。」
她指着名字后面【死于谋杀】的标籤：「我写的是病逝，当时后面挂了个『存疑』，现在确定死于谋杀了。」
夏洛特摁着太阳穴：「一个精神病，你杀他干嘛？」
「他的雷射把达米安冻上了，差点冻坏他的关节。」露塔斯说起这个就有点不高兴：「我会让他活？」
夏洛特头疼。
她本来不是为了这个来的，现在却被露塔斯抓过来听一些哥谭秘辛。更可怕的是，要是这些东西被蝙蝠侠知道，她会很难办的。
「还有这个，凯西·凯恩。」露塔斯指给夏洛特看：「这事儿只有我自己知道怎么做的，但它标记了【死于谋杀】。」
「我的老天！你杀了——」夏洛特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知道她是谁吗？！她可是——那个人的姨妈！」
「她也杀过夫人。」露塔斯说：「机会就在眼前，我不可能不报这个仇。」
夏洛特一口气上不过来，靠着墙站了一会儿，这才把自己稳住：「刚刚蝙蝠侠又跑来想查我的资料库了，我才把他呲回去。结果你……我就说，流浪猫这么大点事犯不上。」
「真麻烦，不过无所谓，我没留下证据。」露塔斯不屑：「就算查，他还能查出什么吗？」
「他查不出来，还有钢骨呢。我就是不知道钢骨会不会看破我曾经的修改。」夏洛特咬咬牙：「烦死了！我去给姐夫打电话！」
「我一会儿就去找卢瑟了，我帮你带话吧。」露塔斯：「你打过去也是梅西接。」
夏洛特跳脚：「打给另一个啦！对了，你替我骂他——搞什么鬼让罗伊身上这么多伤！」
等夏洛特急匆匆回来坐下时，军火库还在沉睡中。夏洛特坐下来，趴在床沿上，眼巴巴地看着他。红髮的大男生面色惨白，表情看着很不轻鬆，眉头皱得越来越深。他不仅脸上、身上有很多淤青，手指上也缠着纱布——好的那边的手。
「什么呀。」夏洛特有点想哭，吸吸鼻子，发出一声呜咽：「不是挺厉害的吗。」
如果是以往她这么说，罗伊肯定会第一时间反驳她，跳起来给她看自己有多活力四射。可他现在那么安静，根本不像是他平时又衝动又暴躁的样子。他受的伤让他看起来和刚被解封时一样虚弱，那时候的夏洛特也和现在一样慌张，怕病床上的人醒不来。
只是那时候，她怕的是少年不醒卢瑟就要坐牢，而现在……
「……别丢下我。」她不敢去碰他其他的地方，只敢把脸贴在他的机械手上。冷冰冰的触感让她更觉得难受，指尖勾在了金属的关节上：「露塔还说，以后我交了男朋友，你会杀了他呢。我说你……你现在这样，你还不如杀了呢QAQ」
她哭唧唧的声音凄悽惨惨地飘起来，空无一人的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夏洛特的脸埋在了床上，陷了进去，让她有些尖的嗓音闷了下去。就在她小声哼哼的时候，忽然，金属手指动了动。
「真的假的。」军火库的声音像砂纸一样：「我真信了。」
夏洛特抬起脑袋，一口气惊得差点没上去，憋得脸蛋通红。
「嗯……冷静。」罗伊咳了一声，缓了缓嗓子，想伸手帮她顺气却没力气：「放鬆……夏，放鬆些。」
夏洛特手压着胸膛，呼吸了两个来回，终于恢復了正常。她眼泪蓄在眼睛里，泪水打转打了好几个来回，却还是没有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