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泱重重地一送,南渡脖颈青筋明显,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看来师尊还没认识到我们现在的关係,」卫泱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将湿/淋/淋的手指尽数抹在南渡的脸上,「现下我是魔尊,你不过是仙门的一个罪人,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呢,嗯?」

南渡皱了下眉,那双漂亮的瞳孔先是微微张大了一些,似乎是在讶异,毕竟卫泱之前从来没说过这么重的话,长长的睫毛低垂下来,露出一点类似于受伤的表情来。

卫泱的心臟抽动了一下。

随后,立刻涌出一股难以名状的愤怒——他凭什么觉得受伤?

明……都是假的。

想到这点,卫泱眼尾一红,重重地刺了进去。

他的动作几l乎粗暴又急迫,南渡忍痛地蹙起眉,一隻手抚上他的肩膀,试探着问:「你在生气吗,卫泱?」

「花棠说……」南渡喘.息了下,「是因为我被关到丛棘所的事?」

「师尊只是罚我不敬神明,」南渡的腿.根被抓起来,「烧神君殿与你无关,不要多想。」

呵,与他无关?

难道不是故意将自己关进去引他来救?

他原本的修为对付不了苍梧,必然要动用魔骨。

就连他对他感情……就连他对他的感情,也是算计的一环吗?

卫泱的胸口起伏了几l下,魔骨浸染,他的动作越来越急。

「至于泉台望……」南渡声音破碎而沙哑,「至于泉台望……你是我徒弟,我不能不管你。」

骗子!

收徒不过是任务中的一个罢了。

他的眼中红色瀰漫,南渡的指甲在他的脊背上划出一道血痕,这种疼痛带着愉悦,又通过交接处传递迴去。

「不是让……」南渡从齿关从泄出声音,「让你去酉州吗,做什么……又回来。」

虚伪!

故意说去酉州让他感动,不就是怕自己当时救人的时候慢了一步吗?

不要信,不要信!

都是假的,都是在骗他!

魔骨翻涌,卫泱眼眸赤红,那些积攒的委屈和怨恨一起涌了出来,卫泱握着南渡腰窝的那隻手收紧,几l乎就要俯身压下,却又在看到南渡肩胛处透出的血痕时犹疑了一下。

但是下一秒,他的脖颈就被人勾住了。

南渡主动起身吻住他,唇舌的交缠带来真实的温热,南渡的嘴唇像是一朵柔软的抚平伤痕的云,但是内里却是滚.烫的,卫泱像是现在才发现他身上不正常的热度,微微一顿,南渡的手就放在了他的脊背上。

他轻轻地拍了拍,声线跟着软下来:「哄哄你,别生气了。」

「好绝情啊师尊,我这么疼,你都不哄哄我。」

「你在哄我吗师尊?你是在哄我吗?」

「问你肯定不会理我,所以我

就当师尊也有一点喜欢我好了。」

……

往事不堪回,卫泱深深地闭了下眼睛。

然后,他的手腕就被人握住了。

南渡的声音温和柔软:「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卫泱的动作慢了下来,南渡一寸一寸地抚摸上他的脊背:「疼吗?」

当然是疼的。

为了救一个人日夜不休,带伤与苍梧拼命,马不停蹄地去平乱……

卫泱不是个忍痛的人,特别是遇到南渡以后,什么都要拿出来让他宠爱自己一遍。

只是……

南渡的手停在卫泱心口处,丝丝清凉的气息透过薄薄的肌肤传递进来,他的声音温和柔软:「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

「魔骨性恶,你要当心别被控制。」

「卫泱,」南渡忽然开口叫他的名字,声音满是怜惜与不忍,「……把你卷进来。」

「抱歉。」南渡轻声道。

他的脸依恋贴在卫泱的颈侧,卫泱眼底的红一点一点地逸散,好半晌,一滴滚烫的晶莹随着消失的红色一起坠落下来,卫泱的声音像是要消失在夜色里:「你要是真的心疼我就好了。」

感官復位,卫泱像是后知后觉地发现南渡过久地没了生息,滚烫的热度终于透过衣衫传递到他的肩头,卫泱伸手将人捞起来:「师尊?」

「师尊!」

大门被砰地一声踹开,卫泱神情冷肃:「叫医师来!」

「确实是风寒,」医师战战兢兢,「许是前日里受了凉……」

卫泱想起南渡独自洗过的冷水澡和残留在那里的……

手指攥紧,卫泱抬眸望向医师:「还不快去抓药。」

真奇怪,医师回头看了眼立在床边的人影,前两天这人拔钉子的时候也没见卫泱露出这副神情,现下不过是感染了风寒,怎么又突然哀哀戚戚起来。

医师不敢再想,只是将煎好的药碗递给卫泱,看着他揽着脖颈将人抱起来,甚至十分小心地避开了肩上的伤。

南渡咬紧牙关餵不进,卫泱便将那药含于口中,一点一点缱绻地哺给了他。

那场面……医师一个年过半百的人都看得有些脸热。

看来花棠前几l日说的话,应该所言非虚才是。

医师兀自想着,卫泱就转过头来问他:「那他何时能醒?」

「这个……」医师斟酌道,「吃了药发了汗,晚间也该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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