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大姐波澜不惊地抽出根金边描绘的细烟,示意身边跟着的左保镖点燃,幽幽抽了一口,又示意右边的保镖找了块砖头敲碎雕塑。
她挑挑眉,看向仍然傻笑着的林琉,问:「像吗?」
「不像。」林琉盯着脚边的一堆碎渣郁闷地说。
「嗯,走吧,带姐姐去你的班级吧。」
开家长会途中,林琉与唐潭都偷偷摸摸地从后门溜走了。
谁知道苏箬也在林琉后面跟着,还率先与林琉撞见了。
「琉星,」苏箬靠近坐在树下望天的林琉,「能与我交往吗?」
唐潭正在一旁站着,能听到她的话,也能听到林琉甜丝丝的回应——好。
苏箬表白完还记得家长会,赶忙跑回了教室。
留下来的唐潭与若无其事望天的林琉对话。
深受打击的唐潭坐在他的身边,问道:「我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么一个渣?」
林琉回復道:「我也喜欢奶酪渣,粉碎像是小羊的毛。有时候我总会把成块的奶酪碾碎,一点点的吃,哦,不是有时候,只有一次,因为吃了五分钟后,我就不喜欢了,它们感觉永远都吃不完,真是太难受了。」
「我说的不是奶酪渣。」唐潭深沉地说。
「那你说的是什么?你喜欢吃豆腐渣吗?我可不喜欢吃豆腐渣,它们的味道太奇怪了,像是刚有生命的豆子又死去了……」
「我说的是你。」唐潭打断林琉嘟嘟不停的话。
「我可不是渣!」林琉首先反驳,然后细细思考了一番,「我要是渣,是什么渣呢,不是人渣,应该是星星渣吧。」
唐潭嘆了口气,摸摸林琉的手背,说:「我能吻你吗?」
「好啊。」林琉歪歪小脑袋,点了点脸蛋说。
「嘴唇。」
「最好不要,我有了爱人了。」林琉冷冷地凝视唐潭。
剎那,唐潭知道林琉对他没有任何关于情爱的念头。
「在这个世界,你很孤独。」唐潭换了个话题道。
「我是脱离的融入世界。」
「哦,片叶不沾身。」唐潭自嘲道。
「我爱上的是一个世界,我不属于人群,属于世界,不要用你们的想法来衡量我,我并不孤独。」林琉起身准备走。
「你知道这个世界要对爱人保持忠贞吗?也就是说你不能交往两个人,交往的意思是与人保持情侣关係。」
一听这话,林琉脚步不动了,终于知道星海为何不理会他了。
他出轨了!
林琉瞪大眼睛,赶忙对唐潭说:「我不与你交往了!」
唐潭摇摇头,说:「不,你先要与刚才那位女孩说,要有顺序。」
「好吧。」
林琉赶忙跑回教室,偷偷地在苏索耳边说不与她交往了。
说完,他又跑到树下,对唐潭说了一遍。
林琉迫不及待地想见到星海,可心中默念几百遍星海了,星海都没有给他回应。
孤独悲伤的林琉走到了个公园,坐在看书的女人身旁,抓着阳光说:「您有重要的事情吗?」
女人停下阅读,问道:「您有重要的事情吗?」
「我只想说说话。」林琉忧伤地望天。
「找不到人了?」
「是的。」林琉看她。
女人被他迷了眼,静静与林琉碎玻璃般的眼对视,心中浮现一股不可遏制的幸福。
视线逐渐模糊,她关注着林琉的整体,浅淡的阳光下他如一隻探索生命的蝴蝶,却寻不出任何出路,哀伤地停驻在落着枯树叶的椅子上。
艷丽的花纹只在她眼前轻轻一晃,她便被摄了魂。
女人控制不住地颤抖了双手,轻轻合起了书,说:「那我便问一问你的问题,你来回答。至于聊到什么地方截止,就交给你了。」
「啊,就像一辆辆火车,你是火车头,我是火车尾,火车里装着的是什么只等你我谈话才揭晓了。」
「来吗?」
「来吧。」
「嗯…你喜欢什么水果?」女人问。
「嗯…」林琉也学着女人思考的样子装模作样着,「简单的问题啊,很多了,水果很多,葡萄、苹果、柚子…」
「为什么把葡萄放在第一位?」
「这又是另一辆火车吗?」
「还是水果,是吧。」
「你也不确定吗?葡萄,或许看到我的脑袋了,像颗酸溜溜的水葡萄。」林琉低垂着小脑袋,看向晃动的柔美影子。
「我们的目的是为了与你说话,可不是建造火车。」
「哦,我明白了,火车不重要,火车里装的东西才重要,我们所说的话都是为了填充…而不是辨认。」
「是的。」
林琉狡黠一笑,问:「回到刚才的话吧,葡萄?你知道一种叫做拉麵普提的葡萄吗?」
「不知道,我知道的葡萄种类很少,脑袋转转也只能说出来个黑葡萄、绿葡萄。你来介绍介绍拉麵普提吧。」
「拉麵普提很特殊,它是一颗葡萄。」林琉说。
「不是一串是吗?」
「是的,就像苹果一样,一根藤蔓长出一颗葡萄。拉麵普提是落在地上生长的,冒出指甲盖大小时便要落在地上了,咻咻咻,它在地上缓缓生长啊,就像大西瓜一样。至于成熟呢,要等它全身都落满灰尘才行,成个灰扑扑的泥球才圆满。有时候还沾点蜘蛛网或者其它小动物的痕迹,这种是判断品质的一种方式,越多泥泞越优良。颜色呢,紫得发黑,亮堂堂的。味道呢,有酸有甜,有苦有辣,似是辣椒般刺激,也能如白开水般寡淡。吃法呢,啃着吃、做酒喝都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