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不……」士兵眼珠子转了转,机敏道,「你请沧先生喝个酒,问问他固宁王世子有什么弱点。毕竟他两是认识的。」
单浩轩凝眉考虑了一下,现在想要请到沧渊可不容易。
他们不像过去一样随时能够相聚,他得在明日大朝进宫后打听打听。
……
七皇子名叫许世景烁,不爱说话,和八面玲|珑的许世风华完全相反。
沧渊已经当了一段时间他的侍读先生了,这孩子礼数到位,却不多言,显得十分冷漠。小小年纪就跟冰山一样,对周围人都充满防备。
其实带这样的皇子很省心,他没那么多的问题,与他相处也只纯粹和教授的内容有关,不必考虑其他。
沧渊和其他几个先生轮流给他侍读,空出来许多时间,就总会被皇上喊到嘉字殿那边去侍乐。
这天单浩轩来的时候,找秦公问到了沧渊的去向,就一直等在外面。
日落后皇帝该用晚膳了,单浩轩站了半天,终于等到沧渊出来了,眼神十分疲惫。
「自从你中了这个状元,我们就好像失去了你一样。」单浩轩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前几日冯少还问我,你是不是刻意避着不见他?他虽然有点失落,却没丝毫嫉妒的。冯太傅回去以后训了他一顿,对比了你们俩的殿试答案,他心服口服。」
沧渊自谦道:「我就是运气好了点而已,不是不见你们。而是……实在没时间。我住在宫里,每晚必须回来,往往忙完了也到了宫门关闭时间。」
「要不,给皇上告个假?你并非每天都要侍读啊。」单浩轩提议道。
沧渊有点犹豫了,他甚至怀疑皇上让他当侍读先生。「教皇子」是可有可无的,「陪皇帝」才是目的。
「算了,估计你也为难。皇上虽然好说话,我却也不敢跟他提难处。」单浩轩看了看落日余晖,「今日还有个把时辰,出去吃个饭?」
两人走出宫门,只能在附近找地方,也没来及叫上冯俊才。
结果吃到一半时,忽然有个校场的兵闯进来,慌慌张张找单浩轩,说军营里有人持械殴斗,请总督赶紧去一趟。
饭菜刚上,热腾腾的,还没吃上一口。
单浩轩只好急匆匆地离开座位,剩了沧渊一个人面对一桌饭菜,雅室里变得空空荡荡……
沧渊空坐了一会儿,忽然没胃口了。
他起身正想回去,雅室的门却被一脚踹开。站在外面的那个人嘴角挂着笑,一身素白的单罗纱,竟然是左扶光!
出乎意料的是,肖思光就像小弟一样跟在左扶光后面。
左扶光走进了门,顺便就把门关了。而堂堂北宸世子如同一个侍卫,双手抱胸站在外面替他们守住了门。
沧渊心里瞬间感到很复杂,种种滋味难以言说。
左扶光露齿而笑,跳过来就要坐他腿上,口中道:「好久不见,渊儿弟怎么一副生分了的模样?!」
沧渊的脚底摩擦在地面上,退了半步,没让他坐。
「隔墙有耳,你怎么敢让肖思光在外面听着?」
「放心吧他又不会乱讲,对他没什么好处。」左扶光凑了过来,「我和他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沧渊眉心微蹙:「那我呢?」
「什么你呢?」左扶光本来想亲吻一下他的面颊,听到这句话,看到他的表情便没有,「你自己没法出来。你不是为了我进京的吗?我怎么觉得是为了皇帝老儿?」
第八十九章 你砸桌子对我发火?!
话语一出,两个人都沉默了。
许久不见,本该是喜悦的,沧渊转了话头,问道:「军营里那场『殴斗』,是你一手安排的吧?」
左扶光的笑容逐渐淡了下去,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想见你一面不容易,就是我把单浩轩引走的。想甩脱身后的尾巴也十分困难……」
「到底是什么人跟着你?」沧渊的眉心蹙成一条线,「蜥蜴人,或是朝廷的人?」
左扶光略思考了一下:「我毫无头绪,但我一进校场,他们就不跟了。」
沧渊想起了追杀过左扶光的蜥蜴人:「我很担心你的安全。」
左扶光哼笑了一声:「既然担心我的安全,又为什么在意肖思光跟在我身边。有他在我不是更安全吗?」
「我没有。」沧渊口是心非道。
「你就是有,不然刚才为什么不和我亲近?」左扶光说得他哑口无言。
「对不起。」
「……」
沧渊绝对是相信左扶光的,立即道歉了,主动将脸贴近对方,想抱一抱他。
左扶光却闻到到了他身上有一股浓烈的龙涎香味,这种味道在他刚进京城「蒙受圣恩」时,常在皇帝的乐坊里闻到。
他心里不爽,嫌恶地推开了:「我说怎么最近皇上不召我了,原来是有你陪着捣鼓那些玩意了。你这一天天的尽和皇帝处着吧?」
「我是七皇子的侍读先生。」沧渊说,「只是课余他会召我前去,皇命不能不从。」
「侍读不住在皇子居住的朝西所,在皇帝后宫?」左扶光后靠在椅子上,「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沧渊愣了一下,听明白他的话以后立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是皇上!能当我们俩的爹了!我和你解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