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骞撇撇嘴:「哦……」
他才不会听呢,明天他还要送,后天也送!这么好的见面机会,怎么能错过。
这短短的间隙里,郑骞的手已经肿的老高了,大拇指的指甲里都夹着淤血,郑骞自己也痛的龇牙咧嘴。
陆行舟看在眼里,实在是忍不住了,他拉过郑骞的另一隻胳膊就往外走。
「哎哎干嘛呢,早饭还没吃完呢。」
「去医院!」
郑骞的嘴角扬起了一个得逞的笑……
「嗷!!!」一阵破天际的哀叫声简直衝破耳膜,陆行舟狠狠地在他的肩头拍了一巴掌。
「闭嘴!」
郑骞可怜兮兮的瞪着陆行舟:「我都这样了,叫一声不过分吧!」
「你活该!」
郑骞乖乖闭了嘴。
等出了诊所的门,郑骞的手上已经多了一个夹板,另一隻手还拎着一堆药。
他一路跟在陆行舟身后,陆行舟走了几步,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停下了脚步。
「跟着我干什么?」
「我的手受伤了,没法开车,不跟着你我能去哪。」郑骞欲哭无泪。
陆行舟作势就要拦下路边的计程车。
「我叫计程车,车费算我的。」
「行舟,我手都伤了,你就让我在你身边多待一会不好吗?」郑骞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这可给陆行舟整不会了,要说起来郑骞的手确实是为了他受的伤,也是郑骞出于好意给他送的早饭,现在把人丢下,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点?
见陆行舟的表情略有鬆动,郑骞知道快成功了。
「就让我再回去上个药也好啊,我一隻手真的不方便。」
「那,那好吧。」涂完药一定叫他赶紧滚蛋。
……
陆行舟拿着棉签,沾着药水,往他的手上抹着药,他的手上掉了一大块的皮,血肉暴露在空气中。
陆行舟本想着下点重手,让他涨点教训,可郑骞却趴在桌子前,满脸都是冷汗,痛的只喘气。
陆行舟轻轻嘆了一口气,还是减轻了力道。
「忍忍,马上就涂好了。」停了片刻,他又补上一句:「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了。」
「不敢不敢。」
郑骞口不对心,他甚至觉得,今天这一夹还挺值得的,至少又多了一个找陆行舟见面的机会。
上完药,陆行舟把药膏装进袋子里,往他的怀里一扔。
「回去吧。」
「可是我好饿啊,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吃饭。」
「张姨的工资你是白给的吗?」陆行舟翻了一个白眼。
「可是我现在打的回家,要一个多小时呢,我已经好久没有进食了。」郑骞开始装可怜。
进食?您是猪吗?陆行舟在心底默默吐槽。
心里虽然这样想,但他还是走向了冰箱,在里面取出了简单的蔬菜进了厨房。
郑骞压下嘴角的笑,偷偷比了个耶。
半个小时后,陆行舟端上了两盘素菜,又盛上了两碗白米饭。
「吃!」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郑骞总觉得这声音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他打了一个寒战,乖乖低下头吃饭。
一个手真的很不方便,郑骞发誓自己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他努力的想要操控自己的左手,可手就是不听指挥。
他无奈又尴尬的问:「行舟,有没有勺子?」
陆行舟默默的站起身,给他拿了一把勺子。
这一次要方便很多了,但是碗总是不听话,郑骞一使劲,碗就四处乱跑,陆行舟都快吃完饭了,郑骞还没吃上几口。
再一次尝试多次未果后,郑骞眼巴巴的盯着陆行舟碗里的饭。
如果现在提出来让陆行舟餵自己,会不会被他打出去?
郑骞纠结的要死,默默的盘算着这个方法的可行性。
直到陆行舟吃完饭,郑骞也没有再动勺子。
陆行舟端起空碗往厨房里走,郑骞拉住了他的袖子。
「行舟,我,我还没捞着饭呢。」
本着「送佛送到西」的原则和「好人做到底」的方针,贯彻落实「退一步海阔天空」的理念,以「忍一时风平浪静」为基本中心点,全面体现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优越性。
陆行舟重重地丢下空碗,屁股又坐回了郑骞旁边的位置。
「张嘴,我餵你!」陆行舟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可能就要因为过失杀人而蹲大牢了。
郑骞得了便宜暂时也不敢再过分了,他老老实实的坐直了身子,张开嘴巴等投餵。
可没有一会,他又不老实了:「我要吃那个菜。」陆行舟听罢,便抄起筷子夹了些。
「我还要尝尝那个!」陆行舟忍气吞声。
他只想着赶紧餵完饭,然后送走这尊大佛。
可是吃着吃着,郑骞竟然流泪了,他哽咽着,一口一口吞着饭,再也没有和陆行舟提过什么要求。
陆行舟不明所以,这是餵的太快,把人弄呛着了?
他不由自主的放慢了速度。
郑骞艰难的咽下嘴里的饭,然后吱声了:「我好久没有再尝过你做的饭菜了。」
这些都是很简单的菜式,因为陆行舟做完手术,胃就变的十分娇弱,他没有太多的精力和资金来调理身子,所以只能吃些易消化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