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郑骞失望离去的时候,一楼的一个大娘拦住了他。
她上下打量了郑骞一番,然后问道:「小伙子,你是来找顶楼那个年轻人的吗?」
郑骞心存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是。」
大娘好心告诉他:「楼顶的那个年轻人已经好久没有回来过,你是他朋友吗?」
郑骞懵了,他机械的开口:「是……吧」他也不知道自己和陆行舟现在的关係算的上是什么。
大娘喃喃自语:「那真奇怪,搬家这种大事他怎么不告诉你呢。」她看了看郑骞的脸色,质疑道:「你真的是他朋友?」
郑骞僵硬的开口:「我们之前闹过一些小矛盾。」
大娘明白了,她还不忘教育一番郑骞:「年轻人闹矛盾也很正常,坐在一起好好谈谈,误会解开了,不就完了……」
郑骞听不进去她的嘀咕,此刻满脑子都是:陆行舟搬走了。
他突然很想流泪,很想问问陆行舟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搬家,难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躲避自己的接近?如果自己真的如此让他厌恶,那他也会离他远远的,儘量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搬到了哪里?
正想着,郑骞就开口了:「大娘,您知道他搬到了哪里吗?」
大娘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咯,平日里也没和他说上过几句话。」她和陆行舟仅仅是最普通的邻居关係,交流仅限于偶尔的一声问好而已。
她正说着,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不过搬家那天,他倒不是一个人走的。」
郑骞的思绪瞬间又被拉回了原位:「什么?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老大娘回忆道:「也是个年轻男人,个头挺高,两个人看上去挺亲密的,穿的也挺好,啧啧,开的那个车哟,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小伙子哦。」
说完后,她又自顾自的嘀咕着:「你们一个两个都说是他朋友,他怎么还会来这种破地方住这么久……」
这话传到郑骞的耳朵里,他的心里堵得厉害,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他也在默默忏悔着,他很想找到陆行舟,认真的对他说一句对不起。
郑骞顶着老大妈的狐疑的眼光,回到了车里,他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在方向盘上,一时间却不知道去往哪里。
陆行舟走了,难道自己还要打扰他一次吗?可他的心里实在是放不下啊,哪怕是再看他一眼,看看他现在过得好不好。
可是,带走陆行舟的人到底是谁?据郑骞所知,陆行舟的人际关係简单到离谱,以往结婚的那些年,他的生活也仅仅是两点一线,公司和家。
如今和陆行舟接触最多的,除了叶嘉,就是杜云帆,郑骞的第一反应就是叶嘉,毕竟在他的眼里,杜云帆只是后来突然冒出来的一个身份不明的人而已,陆行舟怎么可能跟他走
心下有了结果,郑骞把车开到了叶嘉蛋糕店的门口,正准备求证的时候,他透过窗子看到了陆行舟正在店里上班,于是,激动的心又稍稍冷静了些,他刚刚放到车门的手也缩了回去。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陆行舟了,况且这事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办好的,思量片刻,他打算从叶嘉入手。
于是,郑骞趁着两人还没注意到门口突然冒出来的车,又把车开回了公司。
苏齐正坐在电脑桌前偷懒,反正最近老闆也不按时上班,上班了也是一个人待在办公室里,估计不是在生闷气,就是在郁闷和自我怀疑,哪里管的上他这个小透明在干什么?
这样想着,苏齐一边打开了昨晚新下载的电影,一边从抽屉里偷偷摸摸的掏出一包瓜子,看着看着还笑出了声,渐渐地,他的胆子越来越大,动作也越来越豪放,连二郎腿也翘上了。
由于太过于投入,苏齐早已忽视了四周的环境,自然没有发现原本吵闹的四周现在已经安静下来了。
直到有一个冰冷的声音慢悠悠的在他的耳边响起:「好看吗?」
「哈哈哈哈哈可好看了,笑死我了都。」苏齐甚至还把手上的瓜子伸了过去:「磕不嗑瓜子?」
举了半天的手也没有人来抓瓜子,苏齐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的冷汗突然冒了出来,该不会是……
他慢慢抬起头,对面的同事深深地低下头,这边的动静这么大,他却没有抬头看一眼。
苏齐的脖子僵硬了,他微微转过头,只见一个面色阴沉的仿佛要滴出水的臭脸正在自己的不远处,郑骞凝视着自己,眼中是化不开的深沉。
「瓜子好吃吗?」
「啪叽……」一袋刚刚拆开的瓜子瞬间掉在了地上,苏齐的腿也软了,若不是因为此刻的他坐在椅子上,那么他的腿也一定会不受控制的跪倒在地上。
苏齐颤抖着声音,简直快要哭出来了:「郑,郑总……」我现在狡辩还来得及吗?
郑骞扭头就往办公室走去,只对苏齐丢下一句:「过来。」
苏齐欲哭无泪,都怪自己掉以轻心,怎知真的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话说自己现在跪在办公室求原谅,还能把这份工作保住吗?
苏齐颤颤巍巍的跟在他身后,办公室的门也关上了,他低着头准备等待命运的审判,谁知郑骞提都没提刚刚的事。
他的第一句话是:「还记得叶嘉吗?」
「啊?」这跳脱太大,苏齐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他仔细的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此人,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在他的脑海里留下了些许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