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夏翻书的动作一顿,朝她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季夏就这样收穫了她在B中的第一个朋友。
生物钟作祟,季夏起了个大早。走到宿舍阳台时,薄薄的晨曦刚好漫过来,落在她抬起的手上,温暖又舒服。阳台凉晒杆挂着几件衣服,风吹起时拂过一阵清新皂香。
「又在发呆呢?」周玉从后面绕了过来。
季夏收回手,后漾起浅浅笑意,「今天天气真好,我很喜欢晴天。」
「嗯,谁不喜欢晴空万里呢。」
两人相视笑了笑。
清晨在食堂吃饭时,周玉打好饭坐在她对面,快速环顾了下四周熙攘的人群。
季夏发现了她的心不在焉,「在等人?」
周玉握紧筷子,「没,就随便看看。」她不着痕迹地转了话题,「季夏,你有手机吗?」
季夏点头。
「那加我联繫方式吧。」
季夏从包里掏出手机,低头开机。
只是没想到,一开机能有这么多消息,即使她很快调至振动,却还是登时引起不小的动静,引得周玉好奇地打量,「是谁给你发消息呀?」
「以前的同学。」
「关係应该很好吧。也是,毕竟你转学也不是小事儿,他们一定很想你。」
季夏没回答,只面不改色的草草删了那人的对话框,将手机递给对面的周玉,「你自己输入吧。」
周玉嗯了一声,接过输入信息。
在将手机递还给季夏的前一秒,她却好巧不巧的看到一条新消息,备註是「陆一铭」。
—「夏夏,求你了,回来吧。」
周玉不自在地连忙移过视线,仿佛不小心撞见了什么秘密。
抬头却见季夏神色淡漠,她只扫了眼便将手机重新收进包里,再次握住筷子,「吃饭吧,不然就凉了。」
两人吃过早餐,结伴回了教学楼。
接近早读时间,楼道里也没了嬉戏打闹的学生,默契地保持着一定的安静。
周玉对她低声解释,「教导主任在教学楼东门堵人呢,谁迟到就拍下来发到学校教师群,然后让老师找家长谈话。」
「找家长?这么夸张。」季夏稍感意外。
「对啊,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不过这个方式倒是挺见效,都没有人敢迟到了。」她顿了顿,眼底浮出浅浅笑意,「除了一个人。」
「谁?」
「李居言啊,他什么都不怕。」
两人并肩走着,季夏冷不丁发问,「那没人管他吗?」
周玉想了想,最后含糊道,「其实也不是吧。」
这个话题没再继续下去,因为季夏忽然被人拦住了。
季妙妙嫌恶地皱了下眉,开门见山道,「季夏,我有话对你说。」
季夏定住脚步,朝她微微颔首,「好,你说吧。」
季妙妙瞥了眼季夏身边的周玉,冷笑一声,「周玉,你在这干嘛?我没打算和你说话。」
两人向来不对盘,周玉听了冷淡道,「你要干什么?」
季妙妙环着胳膊,一字一句地重复道,「听不懂人话吗,我不想和你说话。」
季夏静静打量着她,有些人,天生就是裹着盛气凌人的势头,就像背负着原罪般,让人难升好感。
「季夏,你也不想有些话被别人听到吧?」
周玉迟疑着扭过头,轻声发问,「季夏,你们认识吗?」
季夏抿了下唇,对她说,「周玉,你不用理会这种人,先回教室吧。我和她单独说就行了。」
周玉听了只好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你也不要耽误时间,快早读了。」说罢她冷冷瞥了季妙妙一眼,错过身朝着六班走去。
季妙妙斜睨了周玉一眼,嘀咕道,「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她忽然再次抓住了那句话,转头问季夏,「我是哪种人?」
季夏不想耗费时间,面色冷淡,「有什么事。」
季妙妙冷冷盯着她道,「现在摆出这副样子,你有资格和我生气么?」
她冷笑一声,「吃我家,住我家。要是没有我家,你早就露宿街头了,你应该对我感恩戴德才是。」
「你不用特意和我讲这些话。有事直说,再不说我走了。」这些话对她而言像春日柳絮般司空见惯,轻如羽毛,她根本不在乎听到这样的话。
「我今天是来告诉你,在学校不要和别人说我们的任何关係,我嫌晦气,还有——」她顿了顿,咬紧了下牙关,「你要时刻谨记,爸爸是我一个人的。」
季夏愣了下,倏然漾开笑意,不知是嘲讽还是如释重负,她认真道,「你放心,我当然会做到。我永远不会和你抢的,因为我压根就不稀罕。」
说罢,她不告而别,继续朝教室的方向走去。
季妙妙的声音却从身后再次传来,如清泉击石般撞在她的心间,「季夏,你不稀罕他,是稀罕你那个疯子妈妈么?」
季夏指节微微泛白,回头冷冷看她。
季妙妙直迎上她的目光,嘲讽道,「我妈妈说的没错,你和那个女人一样,性子都有点不正常。」
「我们一家在好心施舍你,你却一点都不知道感恩。」「和你那妈妈....」
「别说了!」季夏猛然打断她,「你最不该提的就是她。」
季妙妙见状却笑得更肆意,她扬声,「我怎么不敢说了?实话都不行吗,本来就是啊,不过就是个疯…啊,你推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