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侣?
他这大徒弟什么时候有的?他怎么不知道?!重要的是,他这个当师父还打着光棍!!!
方蔚然请顾瞻喝了一盏普洱茶,两人促膝浅谈了一会方蔚然的恋爱史。
也就是方蔚然有个媳妇,长得貌美如花,蕙质兰心,两人的感情生活琴瑟和鸣,真就珠联璧合的一对。
只可惜后来他媳妇不知道什么原因,离家出走,这一走就是多年,再没回来过。
噫,他大徒弟的感情真一波三折。
和方蔚然告别后,顾瞻正打算去见老友,但却被他儿子传音叫回来了,说是他徒弟出事了。
顾瞻问道:「哪个徒弟?」
白鹤顿了一下,回道:「不知道,反正老夫觉得那小子不错,眼神里充着一股狠辣劲,要是好好磨砺一番,将来必成气候。」
看来是三徒弟江州了。
顾瞻:「在哪?出什么事了?」
「秘境,具体情况不知道。」白鹤语速飞快,气愤道:「你怎么当师父的,连自家徒弟去哪都不知道!」
顾瞻选择性忽略他后半句话,足尖轻点,拽起白鹤肥硕的身躯,瞬间消失在原地。
只有刚才白鹤说话激动,抖下的一片白色羽毛掉落在地。
第六章 打怪不积极,脑袋有问题
江州他们现在情况说不上好。
秘境内的一切都充斥着诡异,特别是在太阳落山暮色将近的傍晚。
不仅视野内景物看不大清,耳边还不时传来风的呼啸声,夹杂着灵兽的嚎叫。
一到傍晚,秘境内的空气逐渐潮湿起来,冷气直往人骨子里钻,于是他们搭建了火堆。
杀了半天的灵兽,众人都筋疲力竭,拥在火堆旁取暖。
只有江州一个人,远远地坐在古树底下,后背倚在粗粝树皮上,正闭目养神。
一个模样清秀的女弟子,拿着一壶水走近他,有些扭捏地小声道:「江……江同门,你渴了吗?」
之前江州替她杀了不少上前攻击的灵兽,她很感激,想报答他。
闻言,江州抬了抬眼皮,即使他现在很渴,也只是摇头。
他不需要别人的施舍。
女弟子被拒绝了,有些难堪地退了回去。
过了半晌,风声渐急。
火堆的焰苗被吹灭,唯一的光亮彻底没了,似乎还听到什么庞然大物滑行草丛擦出的窸窸窣窣声。
他们神经紧绷到极致,握紧了手里的长剑。
滑行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有人掏出火摺子,往前一照。
赫然是一条蛟!!
那蛟龙身躯庞大,通体的鳞片乌黑厚重。
它慢慢直立起上身,露出一对赤红的瞳眸,与他们平视。
顾瞻卸了易容,悄无声息进入秘境。
周围是大片浓雾,朝着顾瞻聚拢过来,越聚越多。
一个纸片人从顾瞻宽大衣袖间探出头。
他解释道:「这是一种精妙的法阵。」
这种阵法说难不难,说简单却也不简单,需要入阵人在浓雾中找到阵眼,并将其销毁,才能破阵。
可阵眼可以是任何事物,找到的机率甚微,如大海捞针一般。
估计光耀宗的璇玑峰那帮人来了,都要耗上好半天时间。
「儿子,要不你来?」
顾瞻头痛,他不是不会,就是单纯懒。
纸片人就是寄存在白鹤身上的那缕元神,顾瞻不认路,为了省事顺带把白鹤捎上了。
但来的路上又嫌白鹤太过肥重,于是干脆给他换了个容器——以前顾瞻玩剪纸留下的残次品。
纸片人钻出衣袖,踩着顾瞻突出的腕骨,借力窜上他的肩膀。
他鼻腔内发出一声冷哼。
绣花枕头就是中看不中用。
不过,他怎么听着顾瞻喊他儿子习惯了?习惯真是件可怕的事情。
这具身体身薄力弱,纸片人摇摇晃晃了两下才站直身形,之后两隻手掌紧紧合在一起。
下一秒,两掌贴合的缝隙间泄出几缕白光。
白光在半空中越扩越大,最终将所有浓雾吸食殆尽。
既然找不到阵眼,索性把阵毁了。
视线逐渐清明。
顾瞻朝着前方走去,肩膀上还坐着一个纸片人。
走进密林深处,他就见到一株参天古树。
这株古树大概活了千年之久,足有百丈高,粗壮有力的枝干向上延展着,浓绿的叶层层迭迭地遮蔽了天光。
而树底下就是他那三徒弟江州,背倚着粗壮的树干,看样子是昏了过去。
顾瞻走上前,轻轻地摇了摇他的肩头,「小州?」
「……师……尊?」江州睁开双眼,他揉了太阳穴一下,感觉有些头晕。
顾瞻扫了一眼周围环境,除他俩之外空无一人,安静地出奇,他问道:「其他人呢?」
江州摇摇头,「师尊,他们都不见了。」
不见了?
顾瞻还想说什么,紧接着传来一声悽厉的嚎叫。
声源不远不近,那声短促嚎叫之后是灵兽倒地的闷声。
顾瞻心道,「呵,看来这迷雾阵法比他想的还要复杂。」
顾瞻和纸片人视线短暂地交汇了一下,彼此心知肚明——这里不安全,要儘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