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冷笑一声,「他刚成年,娶亲那晚,喝醉了酒却进了本尊房里。那晚我不敢出声,不敢声张出去,可第二日他却忘了一切。」
?!狗血层度不亚于话本里的古早剧情。
既然魔尊兄长刚成年就娶了亲,那魔尊那时就还未成年,可真刑。
魔尊再一次揭开伤疤,他转头问顾瞻,「所以,阿瑶觉得本尊报復他还过分吗?」
因果报应,不是顾瞻能够评头论足的。
这世界没有正义凛然的警察叔叔,他也不是能言善辩的律师,他说什么都显得无力。
顾瞻思索再三,反问他道,「那你高兴了吗?」
那你高兴了吗?
魔尊一怔,他哈哈大笑,「大仇得报,本尊为何不高兴?」
他的心里却是少了一块东西,多年空落落的情感被他这一句话点燃,肆意燃烧,烧的他粉身碎骨,生死不知。
「你高兴就好,但是我不能不弃我好友不顾。」
因果报应是他们的事,但他顾瞻作为朋友的立场,是不会见死不救的。
话音刚落,扇柄在顾瞻掌中打转,甩腕间,扇子直衝锁链去。
「咔——」扇子被锁链上的强劲的灵力震飞,失落落地飞回顾瞻手中。
「这是本尊为兄长亲自打造的,除非本尊愿意或者死了,不然谁都别想救他出去。」
第三十四章
魔尊鬆开捏住他兄长的手指,拍了拍衣袖站起,好脾气地笑了,「阿瑶莫急,本尊还有一齣戏没请你看。」
还有一齣戏?
有他儿子兼好友闻人语的前车之鑑还在这,那估计不会是什么好事了。
大脑飞速运转,心中警铃大震。
顾瞻已经没耐心了,木质香扇捏在掌中,蓄势待发。
他与魔尊最大的不同就是胸无城府,待人接物不会百般算计,从来都是随性而为,因此也洒脱豁达。
但他顾瞻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欺瞒与算计。
他胸无城府不代表他傻,他看透不说透也不代表任人摆布。魔尊几次三番算计于他,胸腔中的怒火飙升到脑门。
情绪转变明显,小金龙清晰感觉到了他的情绪波动,忙提醒顾瞻:「国师,冷静下来!」
这里是飞星秘境,情绪波动越大越容易受影响,恰好给了一些妖兽趁虚而入的机会。
有了小金龙的出声提醒,顾瞻愕然了一下,默念清心咒。
他今天怎么情绪那么不稳定?难道说,魔尊是故意的?
对面面容稠丽的青年警惕性提高,忌惮地朝他看来。魔尊轻笑了,只是这点笑意不达眼底,「阿瑶,你当真要对本尊出手?」
「只是如今的阿瑶,修为好像不及从前七八。」
魔尊无奈嘆口气,「看来,上回本尊送你的生辰礼,阿瑶是没拆开来看,当真是厌恶本尊啊。」
生辰礼?那个被他当投壶游戏一样,投入渣斗的东西?
里面装的是什么?……顾瞻刚想问他,但他在说出口前,就猜出来那包装精美的礼盒中的东西。
大概就是属于他们魔族纯正的魔族血,刚好可以治疗他被魔尊损坏的灵脉根基。
——是魔尊的血包。
顾瞻嘴角抽搐,他又不是在玩吃鸡手游,不必如此真实的血包。
顾瞻蔑视他:「你知道我厌恶你就好。」
一边给出他自己的血包修补灵脉,一边又有意引导他失控,魔尊打的什么算盘?葫芦里又买的什么药?
顾瞻的脸变了几变。
魔尊笑了笑,「阿瑶,这里的所有人都曾欺瞒于你,为何你就偏偏怨恨本尊?还要救本尊的兄长?」
「废话真多,你知道吗?」顾瞻灵力注入扇子,甩着手腕,催动扇子朝魔尊攻击而去。
「像你这种反派,小心死于话多。」
乍然间,扇子还未近魔尊的身一尺,携带灵力就轻飘飘散在他身前,化为点点灵力消散。
但点点灵力中又散出了雾气,趁雾霾短暂地迷了对方的视野。顾瞻取出携带而来的刀刃,自锁链源头斩断。
既然砍不断锁链,那就锁链连带人一起带走。顾瞻二话不说背起闻人语,掠地朝洞口去。
顾瞻低着头,咬牙背起闻人语,腿抖。
闻人语倒是消瘦,但那些锁链重的要命,顾瞻连连叫苦,脚步虚浮。
闻人语:「嘚嘚嘚——」
「儿子闭嘴,说什么呢。关键时候为父是不会抛弃你的。」顾瞻听不懂闻人语说的什么,但不妨碍他自娱自乐。
闻人语:「……」
其实他说的是顾瞻平日里不锻炼,就会睡觉,关键时刻靠不住。
顾瞻咬住牙根,血腥味自舌尖漫开。他灵力使用过多,现在遭了反噬。
小金龙乖巧地待在了顾瞻腰间,探出一个滑溜溜的脑袋,闻到顾瞻身上除竹枝香外多余的血腥,眼里充斥着担忧。
顾瞻转过一个转角,笑了,「小东西,你方才喊我国师?你莫不是燕纠那小孩吧?」
小金龙:「……」他竟然被国师看成小孩?
顾瞻唇角溢出鲜血,但仍不妨碍他持续苦中作乐,「也许是我听错了,但小东西方才多谢你了。」
小金龙飞速窜上顾瞻衣领,肆意妄为地探出粉嫩舌尖,舔舐过顾瞻唇瓣上的艷红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