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瞧这姑娘好看,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二位,接着吃,不必在意我。」
☆、第31章 【桃之夭夭】
看她步履轻盈地回了原位,悠哉自在喝着茶。
奚画悄悄凑到关何耳边,轻声问道:
「她是谁?你认识么?」
「……不、不认识。」关何儘量背过身不去看花深里几人,低着头专心吃饭。
然这一顿他味同嚼蜡,总觉得芒刺在背,浑身都不舒服。
好容易挨到傍晚,出了酒楼,关何寻了个藉口让奚画自行家去。继而又躲在树后,谨慎地看着她在视线里渐行渐远,这才鬆了口气,绕步到酒楼后墙之处。
月色昏暗,墙外灯火斑斓,照了一片树影在地。只见那墙角暗里,黑压压的站了数人,花深里正说着话,余光瞧他走过来,遂侧头笑道:
「哟,来啦,你家『四姑娘』呢?」
「别混叫。」关何皱眉不悦,行至树下,淡淡道,「我已让她先回去了。」
他展目看了一眼众人,问道:「你们如何来了平江?还带了这么多……嗯?」仔细打量后,关何微怔:「怎么都是我的人?」
「庄主吩咐我们过来的。」那少年靠墙而立,挑眉对他道,「听闻此地藏宝,庄主那见钱眼开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便宜不捡白不捡。」
「你是……」举目打量,此人瞧着有些眼生。
「是青衣。」花深里解释道,「这位是新的青衣。」
「新的青衣?」关何声音一沉,已然是预料到了什么,「那从前的青衣……」
「前几日死了。」花深里耸肩笑笑,瞧他表情骤然变化,轻嘆道,「没办法,一个青衣死了,总会有第二个青衣。你也该明白,以后你夜北死了,世上也会有第二个夜北,咱们庄子里最不缺的就是杀手。」
关何默然半晌,才把视线移到那少年身上,后者看着比他还小几岁,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朝他拱手抱拳:
「夜北堂主,久闻大名,今日一见……幸会幸会。」
他没答话,不咸不淡地颔了颔首。
「庄上正巧又接了桩大生意,西江带着一半人去契丹了,所以只能把你的人带过来。」花深里拍着他肩膀,笑问道,「不介意罢?」
「无妨。」关何点点头,「看着点使就是了。」
「呃,我的意思是……」她甚是委婉地轻咳了一声,「让你的人,看到方才那情景……」
关何:「……」
她话音落后,那人群里便有几个憋笑憋得艰难,「噗」了两下。
关何闻言就喝道:
「笑什么?!」
底下仍听得几人压着声音,交头接耳,学得那是惟妙惟肖。
「……堂主方才连千机弩都放出来了。」
另一人偷笑:「人还说『你们,要一起上吗?』。」
又有人接话:「『死活不顾』。」
「噗……」
花深里掩嘴靠着青衣,双肩剧烈抽搐,笑得前俯后仰。
关何自觉尴尬异常,抬眼看了那几人,眉峰一拧,厉声斥道:
「有什么可笑的,闭嘴!」
一干人等忙敛容收笑,正襟肃然,鸦雀无声。
虽是如此,关何只感到头疼心累,扶额暗嘆不已,继而便转身问花深里:
「庄主叫你们来寻宝?可告诉你们那是什么宝物了么?」
「那倒不曾。」她依言回答,「不过据悉,这附近有一窝山贼也在探宝,庄主说等他们找到了,我们坐收渔利就行,也懒得费那功夫。」
的确是庄主一向的作风,关何轻嘆道:「你们记得小心行事。」
「那是自然了。」青衣少年和四下之人眼神交流了一番,笑得不怀好意,「我们不会暴露你身份的,不过也劳烦夜北堂主以后出门,别拿淬了毒的弩/箭出来和人干架好不好?我瞧着都吓人……」
闻言,周遭又是一阵闷笑。
关何:「……」
次日,天气不好不坏,早上尚且凉快,日头不大。
又逢雷涛的骑射课,上回奚画以身子不舒服为由侥倖躲过马上射箭的练习,这次看着那前面悠閒吃草的马儿,顿然感觉自己是在劫难逃。
小校场一旁,几匹白驹正低头扑哧扑哧磨着蹄子,阳光浅淡,雷涛叉腰在手,一脸享受地瞧着面前的几排学生。
「诸位,多天不见,还是这么没精打采的啊!」
底下学子甚是配合得发出一阵唏嘘。
「大家别这么失落嘛。」雷涛朗声笑了几下,「今儿我特意从几位唐门弟子手上借了一把连弩,让你等也开开眼界!」
一听有新奇东西看,众学子瞬间提起精神来,挨挨挤挤凑上去瞧。
雷涛自背后出手,闻得一声轻响,只见一个暗紫色的弩机现于眼前,此物两端装有银色机括,中成绛紫,长约五尺,枪身刻有极其精细的纹饰,外形类似十字弓,但与寻常十字弓似乎又有些不同。
一人发问:「雷先生,此为弩/箭?」
「诶——」雷涛一摆手,「这可并非一般的连弩,江湖人称其为『千机弩』,因此中暗藏千机,暗器机关甚多,又能做百般变化随身可带,很是便捷。连战场上都有不少使这个的。」
「千机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