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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是……」青雀闭上眼睛。
胸腔中的怒火无法压抑。
无论是咒术界高层的所作所为,还是那位叫做天内理子的少女,都叫青雀怒火中烧。
「所以呢?雀打算怎么做?」五条悟歪头。
看着可可爱爱的一张脸蛋,但是眼神里透露的意思就是搞事。
青雀睁开眼睛,说:「理子想要来见山鸟的话,就让她过来了吧。」
「耶~雀果然认识山鸟!」五条悟做出一个胜利的手势。
夏油杰也有些期待,「那我算不算是蹭了理子妹妹的光?」
「还请你们注意安全,保护好她。」
定下了送理子过来的时间,两人就离开了。
青雀将书店的门关好,洗漱一番之后,回到卧室就看见了趴在桌子上翻看她的稿件的太宰治。
青雀没有出声,而是轻轻关上了卧室的房门,来到太宰身后。
「我听到了。」太宰治说。
他转过身子,抬头看着青雀,「理子妹妹真是可怜啊,明明才十四岁,就要和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怪物同化。」
明明自己也才十一二岁,叫着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子理子妹妹简直理所当然。
青雀闻言,笑了笑,说:「是吗?那我要适当地给阿治一点惩罚。毕竟偷听人讲话不是好习惯。」
太宰立刻配合露出惊恐的眼神,可怜兮兮看着青雀,「阿雀会惩罚我不吃螃蟹吗?」
「这倒不会。」青雀说。
她手指着被太宰治偷偷翻出来的稿件,「阿治应该看完了这些吧?明天就着这些稿件上的内容,写一篇一千字的读后感如何?」
太宰治一愣,扭头看了看桌上的稿件,又把头转回来看青雀,「一千字读后感?」
「嗯哼,当然。说起来,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进入我的房间,拿出了我的手稿,这也是不对的行为。」
青雀歪头,「那就写两千字吧?」
「不不不,我才不写!」太宰治直接站起来远离书桌,「我才没有看,是它自己摆在上面的,和我没关係!」
好一副推卸责任的小模样,看得青雀哭笑不得。
不过,小孩子做错事还是需要好好教导的。
「鸡毛掸子。」她笑道。
「好的,两千字而已,明天就交给阿雀哦~」
青雀被他逗笑了。
这个傢伙,明明知道她只是吓唬一下而已,还是配合了。
所以啊,阿治真是一个乖巧的好孩子。
青雀将桌上的纸张整理好,重新封好,放进了书柜里。
「阿雀,你会去东京吗?」太宰突然问。
青雀手指一顿,良久,她说:「嗯,我会去的。」
「……为什么呢?明明就和阿雀没有关係吧。难道仅仅是因为理子妹妹吗?一个理子妹妹,还不至于阿雀冒险。」
少年站在房间的角落,融入了灯光没有照到的阴影之中,几乎融为一体。他的表情是一种几乎稚童的天真与迷茫。
他在真心感到疑惑,为青雀的选择感到疑惑。
明明和她没有关係吧,就算不忍心一个女孩子即将死去,只要满足她的愿望,让她见一见所谓的山鸟,不就好了吗?
拥有着让咒力消除的能力,就打算以身试险,去消除天元结界吗?这么做的话,无论怎么想都太危险了。难不成要依靠那两个「最强」?太可笑了吧?
她到底有没有想过,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阿治很疑惑吗?」青雀问,「其实,我也很奇怪,为什么我会做出这种决定。」
「要过来,听我说一说吗?」她朝太宰招手。
太宰站在阴影处,站了很久。
少女的笑容柔软,黑色的眼眸闪着微光。
终于,太宰治走出了阴影,来到她的身边。
青雀将太宰治拉下来,让他躺好。
「遇见阿治的时候,当阿治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阿治是个很聪明,很聪明的孩子。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生出离开的想法,但是,不可否认,你是个勇敢的孩子。」
「面对你,我总是想要忍不住倾诉我的内心所想。」
太宰治缓缓躺下,躺在少女的身边。
额头传来了一阵温热,是少女把手放上去了。
接触的皮肤很细腻,但是在大拇指和食指两侧,都有着小小的茧,那是长期写作养成的。
「阿治,需要用献祭生命才能换来的和平,是虚假的和平。当所有的牺牲理所当然,那么这个世界就会变得腐烂。」
「生命的强大从来不是单一的数据能够衡量的,同样的,生命的价值无可估量。」
「不仅仅是理子,还有更多的人。」青雀轻声说着。
「天元结界,不仅仅束缚了咒术界,更是束缚了生命的定义。所以啊,我想去,我必须去。哪怕,很危险。」
太宰治瞪大着眼睛,望着青雀的眼神,简直在看一个怪物,一个叫他惧怕的怪物。
「那,横滨呢?【三刻构想】呢?」
太宰治感觉到,额头的手停顿了。
「阿治,【三刻构想】并不需要我。」她说。
太宰突然抓住了她的手,「你的书!《晨间,正午,夜幕》,这一本书,你还没有写完。在【三刻构想】完成之前,这一本书根本无法完成。身为作家,阿雀实在是太不负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