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泽峰:......
怎么好像跟想像中的不太一样?
迟年:「......你别烦。」
郁闷着呢。
「年年不高兴?为什么?」奥古斯特歪了下脑袋:「因为这个人类说他跟你交配过吗?可是年年身上除了我的味道,没有其他生物的气味,他在撒谎。」
早在从拍卖会把迟年买到手后,奥古斯特就里里外外把自己的人类嗅了一遍,确认他身上没有其他需要被覆盖的陌生气味。
卡伦星人的占有欲很强,但并不会像人类那样,过分在意伴侣过往的感情经历、性经历。没有最好,有也无所谓,祂们总能把伴侣身上标记得只剩自己的气味。
「......他在撒谎?」迟年愣了一下:「你确定?当时我第一次喝酒,确实醉得厉害。」
奥古斯特偏头嗅了嗅迟年的脖颈,认真道:「我能确定,年年身上没有他的气味,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祂能够嗅到一整条时间线上残留的『气味』,迟年身上的部分时间段存在魏泽峰的气味,很淡,显然双方只存在简单的肢体接触。
比起魏泽峰,迟年更相信奥古斯特,缓缓鬆了口气,小声道:「这傢伙嘴里就没几句真话。」
魏泽峰确实在撒谎,但他自信自己的谎言天衣无缝,迟年一开始也确实表现出意料之外的慌乱,可在现在......他们凭什么能认定他在撒谎?
因为——气味?
这是什么可笑的判断方法?
然而迟年确实镇定了下来,看向他的眼神愈发沉冷:「魏泽峰,这么多年来我自问没有亏待过你,可你好像一直试图毁掉我。」
「杀死他吧,年年,」奥古斯特低声道:「人类的法律约束不了我,我可以让他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年年想让他从肢节末端开始腐烂吗?我可以延缓腐烂的时间,他会在一个月内每天看着自己的身体慢慢脓肿、发炎、溃烂成恶臭的汁水......我保证,直到他的灵魂被腐蚀之前,他都能好好的活着,我知道人类畏惧疼痛,所以我会保留他感知痛觉的神经中枢,怎么样?」
其实大部分外族生物并没有『痛觉』的感受器,他们的感知力远比人类敏锐的多,不需要依靠『痛觉警告』来感知伤痛或疾病。
人类本质上就是个矛盾的生物,他们依赖疼痛,又惧怕疼痛,并且因此衍生出许多对付同类的『刑具』......会自相残杀的族群并不罕见,但像人类这样,热衷于虐杀、折磨同类的却在少数。
奥古斯特杀死过不少同族、异族的生物,但祂给予的死亡往往非常迅速,并不热衷于听猎物发出悲鸣哀嚎。但这次不一样,祂有伴侣了,祂的伴侣是人类,祂觉得祂的伴侣会喜欢更残忍一点的猎杀手段。
「......听上去还挺不错的,」迟年若有所思:「但我们身为主角,所作所为要符合核心价值观,明白吗?」
奥古斯特:?
什么?
迟年笑了一下:「不要杀,我说过,死亡对人类来说是解脱,我在最痛苦的时候也曾试图寻求过解脱......奥古斯特你明白吗?他要活着,多活几年,把欠我的东西都还回来,然后才能去死。」
奥古斯特歪了下脑袋,显然不太理解。
死亡对于卡伦星人而言无异于新生,不值得恐惧也不值得期待,祂们害怕的是被污染成毫无理智的怪物,或者是伴侣的死亡——绝大多数卡伦星人的伴侣是外族人,死掉就永远都找不到了。
「你听我的,」迟年指指点点:「让他再活一段时间,让他吃够苦头。」
「好,听年年的,」奥古斯特点头:「年年想让他吃什么苦头?」
「还没想好,」迟年摇了摇头:「这件事应该交给林上将他们去想。」
为了人类的大局,林上将他们一定会绞尽脑汁的给他出主意。最了解如何折磨人类的,果然还得是人类自己。
魏泽峰听不太懂他们的对话,但他很清楚,迟年正在跟那个陌生男人讨论如何折磨他、杀死他。
迟年已经彻底恨上他了。
魏泽峰不确定迟年到底是在编谎话恐吓他,还是真的在认真计划着要报復他,作为一个出生在法治社会的华夏人,魏泽峰更倾向于前者。
「你要杀我?」魏泽峰扯了扯嘴角,佯装镇定:「你搞清楚,杀人犯法,伤人也犯法。」
他看一眼迟年身后的男人,对上那双黑墨空茫的双瞳,脊背激起一阵颤栗的凉意——那双眼睛里看不到一丝属于人类的情绪,看着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没有生命的物体。
魏泽峰磕磕巴巴道:「就算是外国人,也不能在华夏的领土撒野。」
确实如此,但很可惜奥古斯特不是华夏人,更不是外国人,人类的法律约束不了祂。
「你抖什么?」迟年摸了摸伴侣健美的胳膊,轻笑一声:「还没开始,就已经开始害怕了吗?」
魏泽峰又退两步,戒备地看着他,再多走两步就能从楼梯跑下去。
「你可别死太早,」迟年并不拦他,缓声道:「我还没尽兴。」
奥古斯特扶着迟年的肩,问他:「年年想让他活多久?」
迟年想了想:「四年吧。」
魏泽峰正式跟他在一起,像个蚂蝗一样扒在他身上吸血的时间,林林总总一共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