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可以这么认为?」
唐然快被她这幅总是很淡定的样子给整崩溃了:「这对我而言很重要啊混蛋!」
南愿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回答他:「你只需要明白一件事,至少最近这段时间里,我不可能放你走。」
「为什么?」
「因为你太弱了,而我可以保护你,所以不能让你离开我十米范围之内。」虽然这根链子只有五米的距离,但是五米也包含在十米以内的吧?再定做一条链子也是要钱的,南愿可不愿意花这个冤枉钱。
「可我不需要谁的保护!」
唐然从椅子上站起来。
无论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他都需要反驳这一点,他离开唐家,离开那些从小保护他的人,就是想要学会真正的独立。
「我想要自由,不是成为谁的附属,更不愿意被关在笼子里,当一隻没有灵魂和思想的金丝雀!」
南愿顿了一会儿,看向他的脖子:「我没有让你当金丝雀,这是栓狗用的。」
「这不是重点!!」
唐然咬牙切齿,逼近她:「我来斯德蒂亚贵族学院,就是为了拥有自己新的生活,我想要学习知识,拥有更广阔的未来,我想要丰富眼界,拥有更多发展的可能性。或许会有挫折,或许会遇到困难,但我也知道,这是我必须面临的挑战,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而不是被困在这里,接受所谓强者的保护。」
如果是这样,那他离开唐家的行为就再无意义。
「你的可能?」
南愿看向他,手支着下颚,微微皱起了眉:「你想要什么可能?」
以唐然的身份,无论他想要实现什么,他的家族都能轻鬆帮他实现吧。所以他还想要什么可能?
「可是你要知道,失去了强者的庇佑,你原本可以轻鬆达到的目标,可能需要耗费千辛万苦才能达到。」
「不,你错了,我想要做的事,即便是世界贵族也没办法达成。」
「是什么?」
「我想要改变这个霸权主义的世界!」「少女」碧色的眼睛里闪闪发亮,「我要让这个世界的霸权覆灭,可以人人平等,没有人可以强迫另一方做自己不愿做的事。人人都需要遵纪守法,哪怕是世界贵族也不例外。我想要这个世界没有太多的悲伤、痛苦、欺凌和不公,这就是我的追求,也是未来的我,将要做的事。」
「哦。」
南愿面无表情地拍手:「那祝你成功。」
唐然看向她,眼睛里满是希冀:「这就是我的理想,我还没和其他人说过,你是第一个。」
说完还用一种好像她应该觉得激动和荣幸的表情看着她。
南愿仿佛没有接受到他的视线,继续面无表情地命令:「所以现在说完理想了,你可以去倒水了吗?我的水早就喝完了。」
「你……」
「超出五秒钟的时间不接完水,就把你扔去卖器官。」
在南愿刚伸出一隻手,马上就要喊「一」的时候,眼前那道铂金色的身影突然飞快地在原地消失,与此同时她桌子上的水杯也消失不见。
南愿嘴角勾了勾,在她脸上弧度消失的时候,那个被装满水的杯子又落回她桌前。
唐然把水杯放到她桌子上,累得气喘吁吁:「你以后能不能别那么突然地发号施令啊!」他都还没从热血的理想中抽身出来呢,下一秒又被悲催的现实打回原形了!
唐然看着面前淡定喝茶的少女,咬牙切齿:「你刚才的祝福一点都不真诚,你在嘲讽我。」
「呀,」南愿依旧一点也不真诚地感嘆,「被你听出来了。」
「你……」
唐然很恨地看着她,然后说道:「我知道这对于我来说很难实现……但是你就不一样了吧?」
「你可以做到这些的吧,会长。」
南愿放下手里的杯子,眸光淡淡地看向她。
「斯德蒂亚贵族学院是瓦尔格的心臟,招收平民子弟是史无前例的情况。那么多人都反对的情况下,可你依然做到了,甚至你先斩后奏之后,大多数人都敢怒而不敢言,后续更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唐然看向她,碧色的眸子里倒映出她的样子。
「所以对你来说,只要你想,就算不是轻而易举,也应该是件可以做到的事情吧,会长。」
「我确实可以做到。」
南愿笑了一下,放下手里的水杯。
「可是我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就只是为了你?你是我什么人值得我这样去做?」
她伸出手,捏住眼前「少女」的下巴:「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唔……」
唐然一时间咬到了自己的舌头,避开她的视线,第一次离一个异性那么近,让他十分慌张。特别是这还是一个很可能对他别有企图的异性,而且这种别有企图还是建立在她以为自己是女生的情况下。
该死该死该死……为什么会这么尴尬,他怎么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我、我……」
唐然一时有些结巴,面孔微微泛红,为了避免她又突然捏自己的胸或者拽他的头髮,于是唐然一隻手护胸一隻手抓住自己的两根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