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在乔纳森回过头的纯情目光中,鲤阳掰下西撒的手,在西撒的绝望钟声中大声:「我看到那里的餐馆开门了,我们吃完早饭再回去吧!」
此言不亚于天籁之音,仿佛看到地狱入口的西撒突然復活,目光坚定的点头:「我也赞同,乔纳森先生。」
就这样,鲤阳和高个子伙伴们饱餐一顿后才坐车回到了米花町。在他叮叮当当准备掏钥匙开门时,隔壁安室透家传来一声开锁声,托安室透暂时照顾的继国缘一拉开门,穿着柴犬睡衣一本正经的:「鲤阳大人,您回来了。」
「缘一有事情想拜託您。」
※※※
「你想去你的兄长身边?」
紧握兄长大人亲手製作的短笛,继国缘一坐在沙发上有点紧张。仁慈又善良的神明大人停顿了几秒,坦言自己不做棒打鸳鸯的恶人,ok,可以,没问题。
「谢谢您,鲤阳大人。」
「不用谢。」
鲤阳摆摆手似乎有些郁闷,目光一转视线落在喝苦咖啡提神的安室透身上:「安室,你不是有车吗?」
安室透端着咖啡杯无精打采:「嗯,刚维修回来。」
「送我和缘一去横滨呗。」
安室透『噗』一声喷出了口里的咖啡。
「噫,你噁心心。」即使离安室透距离安全,鲤阳也忍不住嫌弃后退:「不就让你带我们去横滨吗?反应也太浮夸了吧。」
「咳咳咳……不好意思,只是被这个词吓到了。」
安室透擦着嘴一脸痛苦,脸上的表情就像人上下左右总共能长四颗臼齿四颗都在发炎:「现在电车也已经通行了,为什么一定要找我?不去,光是想到横滨黑手党官方化就足够我如鲠在喉了,被组织派去收集太宰治情报的那一段时间,我出门遇到黑蜥蜴火拼,调酒遇到中原中也耍酒疯,普通的打工都会被芥川龙之介追着要灭口。」
可他也不能发表什么意见,横滨的黑手党能够合法化归根到底是上面的不作为,更别提龙头战争这种让安室透想要撬开上层人脑袋壳看看里面什么构造的标准屁股思考决策。
「嗯,我的确不懂,因为港·黑我有后台,芥川龙之介就是再想宰了我,也得老老实实给我让路。」鲤阳冷漠:「快去开车。」
「我不。」安室透愤恨捶桌:「交通法禁止疲劳驾驶!」
儘管安室透极力反抗,最后还是生无可恋做了来往横滨的司机。
「希望琴酒不会突然来电话通知我去做任务。」他趴在方向盘上幽幽吐魂:「我的油费啊……」
「现在就想休息还太早了!」鲤阳拽着安室,在安室想要咸鱼的软塌塌不明发音中将其拖下了车,说:当时的枯井在出事后就被封锁了起来,他需要安室帮忙把盖住井口的锁撬开。
安室透:可我是公安。
合理吗?你说这合理吗!公安撬锁,噗嗤,在犯罪道路上一骑绝尘的安室透失去了梦想。
拉着缘一跳下枯井的鲤阳从井口冒头。
哦,稀奇,还是第一次穿越从井里出现呢。
「这种奇怪的感觉……好熟悉,像回到了母亲大人的怀抱中温暖。」
是啊是啊,黑心公司要骗工具人,当然会春风般温暖人心。鲤阳感慨黑心组织之心路人皆知,丑恶嘴脸已经肆无忌惮,但依然有傻子前赴后继。缘一扒着井沿,破天荒在课堂以外的地方使用了比喻句:「这感觉和梦中一模一样,就是这里,果然是鲤阳大人,居然一次就找到了。」
看,傻子。
鲤阳头疼的扶额:「你应该知道这里不是你的世界?」
「是的,缘一知道。」
森林中的小动物因为突然出现的人类躲在遮掩物后探头探脑,对动物亲和ex的神之子虎视眈眈。看这都市没有的冉冉生机,缘一带着喜悦,虽然从他那面瘫的小脸看不大出来,但他的确在开心:「但是这个世界的兄长大人需要缘一。」
……呵。
「嗯,挺好,兄弟情深,我听着都被感动了。」
鲤阳毫无灵魂的捧读,继国缘一爬出井,湿滑的苔藓无法影响他的发挥。他听到鲤阳的回覆,迟疑着疑问:「鲤阳大人在不开心吗?」
面无表情:「没有。」
「那便好。」抿了抿嘴唇,缘一微微低头:「如果缘一的修行让鲤阳大人感到了伤心,那就本末倒置了。」
「明明跟着斑哥修行也可以。」
「但那是老师们的知识。」缘一思考着,慢慢回答:「缘一想找到属于自己的变强大的方式。」
然后代替旗木朔茂成为鲤阳大人眼中最帅的武士。【握拳.jpg
嘁,鲤阳扭头:「知道了知道了。」
缘一不会问鲤阳会不会想他,因为他知道现在不舍得他的鲤阳回家后根本不可能再想;鲤阳也不会问缘一会不会想他,因为他知道现在缘一走的干脆但之后的每一天根本不可能不想。
倒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契合呢……这两个天花板级bug。
※※※
鲤阳在愤怒。
「哈,我就知道那只是特例,我就知道我回家根本不可能顺利。」
呀拄着刀当手杖,弱鸡体能让他在气喘吁吁中绝望。鲤阳从未有此刻如此怀念伦敦十年锻炼出的黄金比例雕塑身材,那美丽的肌肉,那傲人的身高,还有跑一百米不至于倒下的体力:「傻子,白痴,就不能像那个黑心公司一样识趣让我直接从井中出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