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这次来,是让我去找灯吗?」
「那倒不是,」宁沚接着说,「正是因为慈悲灯已经找到了,我才来找你。」
「找到了?那不是好事吗?等我师父回去,你还给他就是了。」
宁沚拧着眉头,说:「灯是找到了,但已经不再是三清天的佛灯了,它变成了一盏枯灯。」
他微一抬手,一盏金光缠身的佛灯便虚虚地浮在他的手掌之上,宁沚看了一眼佛灯,嘆气道:「佛灯虽在,其中精魄却不知去了何处。我请仙翁寻了一寻,他说佛灯虽枯,但若有妖魔吞吃了其中精魄,或是沾染过气息,必然会受到佛灯感召。而且吞吃了精魄的妖魔似乎就在万巷城,所以我想把这灯给你,瞧一瞧能不能引出与灯魂有关的东西。」
花照水点点头,说:「那若是引来了,我该怎么做?」
宁沚一笑,说:「我会盯着的,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把佛灯化成一隻吊坠,你戴着就行。」
花照水应下,有些迟疑,说道:「那……你记得把我的记忆继续封锁住,不然我会露馅的……」
「那是自然。」
--------------------
本章已修改(-_-)ゞ
第18章 怪事现
宁沚刚回去就看见元虚仙翁就在八星盘边等他,遂上前一作揖,说:「仙翁怎么来这儿了?」
元虚还了礼,问他:「你把慈悲灯给栖谷了吗?」
宁沚点头,说:「怎么了,是这灯有什么不妥吗?」
元虚向八星盘望去,又将眼神移了回来,说:「就在刚刚,我突然见这盏佛灯有苏醒之态,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我猜想,恐怕是沾了灯魂的妖魔就在距离栖谷不远处。栖谷现今只是凡人身躯,遮不住慈悲灯的神意,我担心其他妖邪找上门来,会扰乱青渡的这一劫。」
「也有理。但如今除了把灯给他,还有什么法子能引出灯魂呢?」
元虚不言,宁沚嘆了口气,说:「如今什么都没有青渡渡劫重要,但找回慈悲灯亦可以压制他那些乱窜的魔气,都是对他有益的事情,大不了我多盯着,不让他们那边出岔子就是。」
仙翁一时也想不出万全之策,毕竟三百多年了,终于找到慈悲灯,如今灯魂就在附近,此次若是错过,下次再遇上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思虑许久,元虚还是轻嘆一声,说:「那便如此吧。」
他们正说着话,八星盘内骤然星云翻滚,宛如一个个黑色雷云漩涡。
宁沚大惊,手掌一收一放,丝丝缕缕的白色柔光自掌心而出,缓缓注入八星盘中,过了许久八星盘才安静下来,层云尽散。
伫立一旁的元虚却说了句「不好」,快步走到宁沚身边,抬袖一指,说:「你看这是什么?」
宁沚顺他的手看过去,瞧见采莲镇上空汇聚了一大团灰黑的雾气,正缓缓下沉。
宁沚也惊诧,语气急切道:「这来的也太快了吧!人间现在天都还没亮吧!这些妖邪就等这口吃的吗?」
元虚说:「慈悲灯就算成了枯灯,拿去炼化,也能有助修为,哪等妖邪不想抢——只是这灯,从千素谷寻回,至一路送到四梵天,并未遭遇妖魔,怎么刚刚送到栖谷手中,这些妖邪就闻风而动了?」
宁沚火急火燎的,说:「这谁知道,可能是两个神仙在那里渡劫,就格外显眼了吧——不行,我去找逢锦,可能需要下凡给两位护驾了。」
元虚拦住他,说:「别急,先去知会一声凌云山。人间横行的妖魔,还是得凡人来收。不仅顺手送了他们功德,而且也省得四梵天出手。不出事还好,若是闹大了,会给你带来麻烦。」
凌云山是人界第一修道仙山,以除魔卫道为己任,他们的掌门人清无天师早已不再是凡人之躯,可随意出入四梵天。
宁沚顿时豁然开朗,说:「仙翁说的是,我立刻就去。」
此时的采莲镇晨光刚刚破晓,还能听见高亢悠远的鸡鸣。
盛见微是被花照水来回翻身的动静闹醒的,眼睛也没睁开,伸手就把他揽到了怀里,说:「醒了?」
但他却并没有得到答话,只听怀里的人压抑着哀叫了一声,整个人像煮熟了的虾米一般蜷缩着,浑身发抖。
盛见微以为他是做噩梦,正准备把他叫醒,就看见他抬起脸,满脸都是眼泪,捂着心口,话都说不清楚,手指无力地去抓少爷的胳膊,好半天才说:「少爷,我……我心口疼。」
盛见微摸了摸他的脸,皱眉道:「突然疼起来的吗?」
花照水点点头,看着可怜得要命,说:「疼……疼醒的。」
盛见微坐起身,让外面的下人去叫大夫,又回来把他的衣裳穿好,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语气都轻了许多,说:「只是心口疼吗?」
花照水脸色惨白,跟他很轻地点了点头。
没多久大夫就赶了过来,坐下开始看诊。徐文簇听说这边火急火燎地找大夫,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也赶紧过来瞧瞧。一走近就看见盛见微站在门口,立刻鬆了口气,说:「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吓我一跳——这是怎么了?」
徐文簇说着就探头往里看了看,神色变得揶揄,说:「怎么,下手太狠,把人玩坏了?」
盛见微瞥他一眼,眼神又回到了屋内,说:「他说心口疼,疼得直哭,所以我才请大夫来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