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照水哼了声,坐着掰他的手指,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干嘛总管这么多啊,我冷不冷我能不知道吗?」
盛见微顺势就去捏他的脸颊,说:「我觉得你就是个小孩,前阵子是谁不听劝,非要在湖边睡觉,结果伤风了好几天,头痛得直哼哼。」
花照水抱住他的腰,说:「那次是不小心睡着了,我是真想钓鱼来着的,谁知道这么久都没钓到,我才觉得困了。」
「少装做你没干过这事的样子,钓鱼是说钓就能钓到的吗?」盛见微说着把他的衣领又拢了拢,说,「前几天我不在家,出去玩了吗?」
花照水点点头,说:「阿风陪我出去逛了逛,你说不能去的地方一个也没去,我买了些吃的就回来了。」
盛见微摸着他的头髮,说:「我知道你听话。」
花照水就靠在他的身上被他摸头髮,突然又有些难言的郁闷之气,但又说不出来是因为什么,只好垂着眼睛把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又咽了回去。
到了戏楼,花照水以往听戏是必定要自己点一出的,但是今天看台上都开唱了也没说自己想听什么,出了奇的安静。
盛见微看他不闹反而觉得不习惯,问道:「今天不点戏了?」
花照水看他一眼,眼神又回到台上,说:「这个也挺好听的,不想点了。」
盛见微又看他一眼,才说:「喜欢就好。」
听到一半阿风突然进来跟盛见微耳语了什么,盛见微让他退下后看向花照水,说:「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花照水抬脸看着他,说:「是有什么急事吗?」
盛见微俯首亲了一下他的额头,说:「是个同僚,等去打个招呼,马上就回来,我让阿风就守在外面,没事。」
花照水就点了点头,说:「我在这儿没事,你把阿风带走也行。」
盛见微跟他笑了笑,转身就出去了。
他这一走,花照水也有些心神不宁,就自己到了雅间门口,看见了守在门前的阿风,说:「我想去外面透透气,你陪我过去吧。」
阿风犹豫了一下,花照水就指了指走廊拐角处的小亭子,说:「就在那里,我不让你走远,行吗?」
阿风这才推着他往前去,轮椅的轮子在木製地板上压出清脆的嘎吱声。花照水自己凭栏吹了会儿风,阿风就来劝了:「公子说今天风大,世子还是稍微坐坐就回去吧。」
花照水嗯了一声,说:「马上,我喝杯茶总行吧。」
阿风点点头,拦住了路过的小厮,没多久就有人来送茶水。
花照水正百无聊赖的敲着手底下的石桌,抬眼看向倒茶的人,顿时一惊,那人赶紧示意他噤声,花照水抿了抿唇,看向阿风,又自己摇着轮椅往栏杆边近了几步,扬手把手里的串珠扔了下去,随即惊呼一声:「阿风!我的串珠掉下去了!你去帮我拿回来。」
阿风快步走过来,看看他,说:「我马上叫人去捡。」
「你现在就去,下面人这么多,给我踩坏了怎么办?你家公子送给我的,弄丢了他又要跟我生气,你快点去。」
阿风有些为难,对不远处的侍从吩咐了两句,便纵身一跳,从三层楼高的戏楼一跃而下,给他捡串珠去了。
花照水看了一圈,去拿茶盏时手上一抖,茶水立刻泼了一地,花照水惊叫一声,说:「你怎么连杯茶都拿不好啊?」
侍从听见动静忙过来查看,就瞧见倒茶的小厮蹲在地上给他擦溅上水的衣摆,还没开口问,花照水就一脸不耐烦地赶人:「你们看什么啊,他弄湿了我的衣服,我让他收拾干净,不行吗?你们围过来干什么?走开。」
侍从见他一副不高兴的模样,也没敢多问,只是往蹲着的人身上瞄了几眼,就又退开了。
花照水压低声音说道:「阿彦?你怎么会在这里?」
蹲着给他擦衣摆的人脸上多了一道长长的刀疤,也低声说:「世子,宁王府的事情是被人陷害,我找了许久才找到这里来,我听说王府被抄家后,盛公子几乎数次进宫面圣,我还没查明是什么缘由,只能请世子小心。」
花照水愣住了,就见他站起来重新倒茶,就又问:「他没有找你吗?」
阿彦倒茶的手一顿,说:「最近想要杀我的倒是不少。」
他倒完茶,收了东西就要走,花照水忙说:「我住在东郊他的宅子里。」
阿彦匆匆一点头,有些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就低下头匆匆离开了。
阿彦刚走开,阿风就拿着他的串珠回来了,说:「差点就找不到了,底下人来人往的,还好没让人踩坏。」
花照水接过来,在手里转了几圈,有些心不在焉,说:「我们回去吧。」
阿风帮他繫紧了披风,说:「夜深风大,是该进屋了。」
第84章 不相知
花照水还没回到雅间,就在门口碰见了盛见微,盛见微的脸色不太好看,快走两步上前来,按了一下他的肩膀,眼睛看着阿风,说:「去哪了?」
阿风刚张开嘴,花照水就先说话了:「里面有点闷,我让阿风陪我出来透透气,就在那里,没有走远。」
盛见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神色缓和了些,说:「我不是质问你,只是随便问问。」
花照水跟他嗯了一声,摆摆手让阿风推他进去,说:「快点吧,都要散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