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抬起来轻飘飘的,就知道这应该是一具尸体。
而这种环境下,最适合培养干尸。
不出所料,借着洞口的微光,云千峰验明正身,干尸一具。
石室内光线昏暗,云千峰叫朱柏龙搭手,俩人把干尸小心翼翼的抬出石室。
到了光线清晰的地方,他们才算看清楚这尸体的模样。
这人鬚髮皆长,身穿玄衣纁裳,若不是麵皮青黑,恐怕只有仙风道骨能形容。
其身背长超八十厘米的青铜长剑,剑茎长约二十厘米,是典型的双手剑,剑上以金文阴刻「九屠」两字,想来可能是这剑的名字。
维多利亚古董玩的最多,她仔细看了一会,断言道:
「玄衣纁裳是典型的秦朝服饰,青铜双手剑也是秦人才有,这应该是个秦朝时期的人,而且一定是一个搏杀的高手。」
佩戴单手长剑的,可能是个书生,但是佩戴双手剑的,无一例外肯定是高手,因为双手剑就是杀人用的。
干尸腰间挂着一块玉石坠饰,其形圆盘,上饰火纹,形制很像商周之物,甚至更早。
坠饰另一侧绘製一副图案,图案左侧是鼎下有火,右侧则是以跪坐鼎前的女人。
寥寥数笔,古朴盎然,却极为传神。
朱柏龙看了一眼,嘀咕道:
「这画的是什么?一个人在做饭吗?」
云千峰摇了摇头,道:
「这是一个字,也是一个姓氏,女首旁的妘字,上古八大姓氏之一。所谓百姓,皆从此八姓而始。」
维多利亚对这些很有兴趣,问道:
「有多古老?」
云千峰沉吟道:
「怎么说呢?比我们有记载的历史都要早。上古八姓姬、姜、姒、姚、嬴、妘、妫、妊,皆从女首,是典型的母系社会特征,甲骨文之中,这八个姓氏的字符最完整且复杂,证明其成形年代远远比商朝要早,早很多。」
维多利亚思索问道:
「你姓云,是这个妘吗?」
云千峰迴道:
「妘姓以火神祝融为祖,后世分为己、董、彭、秃、妘、曹、斟、芈等八姓,史称祝融八姓,妘字后世随字形变为雨字云就是我们这一系。
此八姓原本皆在楚地,以火凤为图腾,保持着对祖先火神的崇拜,五胡时代方分散各处。」
维多利亚道:
「所以,这可能是你的一个祖先?」
云千峰点头道:
「如果玉佩是这个人的,那么他就一定是我的祖先之一,秦时祝融八姓已分,刘裕还没乱封云姓,此时以妘为姓者,必是我们这一脉。
我只是很纳闷,为什么石眼一直盯着这具尸体看呢?」
朱柏龙没忍住好奇,问道:
「你那不是特殊指南针吗?」
云千峰摇头道:
「这东西没磁性,但确实能在某些特殊的地方指引方向。」
一边说着,他用石眼在尸体身上转动着,想要知道石眼准确盯着的目标是哪里。
然而,还没等他找到目标,就听石室内小神经对着他叫道:
「来看这里,有刻字。」
里面光线昏暗,认字很难,云千峰没办法,只好合几个人之力,把那刻字的石台推到了门外。
上面简单的用秦篆刻着几行字,保存比较完整:
「王毁周契,拒天子爵,神魔作乱,九屠生叛,补天台陷,自心已不可信,君房与候、卢二士远遁他乡,吾当何去何从?上古圣世终难现,以此臂待后人。」
落款:九屠妘起。
落款旁边还有一个小匣子,上面篆字阳刻着「九屠符」三个字。
将那匣子小心翼翼打开,里面放着一片青黑色石片,上面布满连山易金色纹路,竟是和维多利亚给几个人的碎片一样的东西。
维多利亚嘆道:
「原来这东西叫九屠符。」
说着,连匣子带九屠符塞进了云千峰多兜裤的兜里,这就看出来亲疏远近了。
云千峰假装没看见维多利亚的举动,而是看着这几行字,皱着眉道:
「自周以来,唯一一个拒绝被称为天子的只有一个始皇帝,维多利亚伱刚才不是纳闷为什么周朝的王降级自称天子吗?这下可能有答案了。
你看始皇帝违背了那份契约,拒绝被称为天子,然后神魔大乱,有个叫九屠的组织也叛变了,那我想这份契约就是周天子与神魔和九屠之间形成的某种契约,要自称天子,我家这位叫妘起的祖宗看来也是九屠的一员,牌面不小。」
维多利亚点头,道:
「想来一定是这样了,可是这补天台陷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补天台陷落,记忆就不可信了?你这位祖先可是有九屠符,怎么还会记忆不可信?」
云千峰摇头道:
「我也不知道补天台是什么,但想来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以至于哪怕戴着九屠符,也抗不住补天台陷落后的记忆影响。」
维多利亚点头道:
「那君房和候卢二士一定也是九屠里的人,否则你的这位祖先不会这样称呼他们。」
云千峰沉吟道:
「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三个人应该就是徐福、候生和卢生,君房是徐福的表字。」
维多利亚惊道:
「那不是为秦始皇寻不死药的三人?」
云千峰点头道:
「就是他们三个,借着寻不死药的名义跑路了,想来是承受不住补天台陷的后果,要么就是对九屠内部生叛失望远避他乡了。」
维多利亚思索道:
「我研读华夏史,无论野史还是传说都有涉猎,怎么从未听过九屠这个名字?」
朱柏龙道:
「我听说过,九屠共猪啊!」
维多利亚和云千峰一起翻了个白眼。
云千峰没接他的话,而是对维多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