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子冲啊!」
「冲啊!」
紧紧跟随在他身后的八旗兵们也吼了起来,他们可都憋着一肚子火呢!
自打八旗天兵的威风在四川被吴三桂那个老逆贼打掉了,他们这些八旗兵真是老憋屈了,原本到哪儿都横着走,天兵无敌啊!
现在见谁都要绕了他们在荆州驻扎的时候,北面的襄阳有「熊」威震天下,东边的武昌有「闯」称霸三江,南边还有个吴国贵凶猛异常,他们一个都打不过!
后来到了江南,本以为可以欺负江南人了,可没想到好欺负的江南人还没造反,反了的江南人盘踞金陵,一样不好招惹。虽然没让他们拿脑袋去磕金陵城墙,但他们天天看着友军倒在反贼的炮火、弹雨、箭镞之下,心里也不是滋味儿啊!
现在到了淮北对手换成了淮泗的农民兵,总可以砍瓜切菜了吧?谁知道这帮淮泗土包子不仅数量特别多,而且还会摆大车阵!而他们的都统格斯泰却因为急于赶路,把专破车阵的炮队留在后头没带到符离集,结果一不留神还让人用车阵把符离集的东西两边给堵了!
而符离集南北又被那帮淮泗农民依託河道给堵上了!
这.这是要被包围起来饿饭的节奏啊!
他们这回可是轻兵而来轻兵无粮!当然不是完全没有,而是带得不多,也就够几天人吃马嚼的。这几天一过,就得杀马为粮。
而骑兵一旦没了马,那可就只能等着穆占率领的后队步军来救了这个穆占,他是金台吉的长房嫡系子孙啊!
金台吉的长房嫡系子孙看在努尔哈赤的面子上拉大清朝一把?
想想都不靠谱,必须得靠自己啊!
因为知道穆占不靠谱,这帮北京城的八旗大爷也只有自救了,一个个骂骂咧咧的就舞者长枪发起了衝锋!
「王大头,你个三姓家奴,小爷跟你拼了!」
「王大头,大头拿来!」
「王大头,有种的就来和小爷大战三百回合!」
「王大头,操你姥姥.」
还别说,骂一骂王大头的确是可以提升一点精气神的,不仅人精神,马也精神,还真一波接着一波的从那十余辆矮小的运粮车上跃过去了,没一会儿就有二三百骑跳跃着翻过低矮的粮车,衝进了淮军的阵地!
「打进去了,终于打进去了太好了!」格斯泰看见这一幕都有点喜极而泣的意思了。
「都统,赶紧让前锋二营都压上去吧!」一个戈什哈头子连忙凑上提出建议。
「好!擂鼓进军.」格斯泰用力一挥胳膊,「给老子抬一面鼓来,老子要亲自擂鼓!」
「嗻!」
军鼓还没给格斯泰搬过来,就有一个观战的参领惨叫一声:「不好,有埋伏.车阵后面有长枪兵!」
原来这处破绽是那个罗家集大字营的营头罗大为故意布置的,他让人在低矮的粮车后面拉了一层帷幕,帷幕前面又插了许多旌旗,帷幕后面则是数百名长枪手组成的一个十列横阵。而且还摆放了一排拒马枪,用来阻挡八旗马队卷向车垒的侧后。
当八旗兵的马甲纷纷跳过粮车衝进车阵的时候,原本立着的旌旗,拉着的帷幕全部放下,露出的就是一排排在朝阳底下散发着寒芒的长枪枪头。
而在这些长枪兵后面,就是罗家集大族长罗大为和他的兄弟罗有为带来的上百督阵的朴刀手。
罗家两兄弟跟前都放了一面大皮鼓,他俩手上都拎着鼓锤,看见帷幕放下,罗大为就是一声大吼:「把鞑子都扎死!荣华富贵,就看今朝!」
他兄弟罗有为也喝了一声:「想要富贵,拿命拼啊!」
两兄弟吼完以后就甩开膀子开始锤鼓了!
他俩在罗家集可是素有威信的,而今儿摆在他俩前头扎大枪的也都是罗家集的子弟真正的上阵父子兵,打仗亲兄弟,背后是族长。而且前头还有荣华富贵呢!
而罗大族长、罗二族长都说了,谁要是后退半步,砍了脑袋不算,还要逐出族谱!
所有的罗家子弟这会儿只能咬着牙举着长枪,脚下生根一样动也不动一下。
而发现上当的八旗兵也没办法了,他们已经停不住马了,只好硬着头皮,哭丧着脸往枪阵上撞去,最多也就是往马脖子后面缩一下——要死就让马儿死吧!
只听一阵「嘭嘭嘭」的瘆人的声响,战马、骑兵、骑枪、长枪、长枪手,全都撞成了一团!
有人被捅穿了身体,有人被巨大的衝力给撞飞出去,有人被从负伤的战马背上掀了出去,有人当场死去,有人则身负重伤,发出了悽厉的惨叫。也有人幸运的只是从垂死的马背上跌落,还可以抽出腰刀疯狂砍杀。冲在前面的骑兵和他们的战马死伤惨重,而后面的骑兵还在不断翻越粮车投入绞肉机一样的战场。不过因为前面倒下的战马和战士实在太多,都层层迭迭挤在了一起,后面涌上来的骑兵已经没有办法进行衝击,只好舞动长枪,或拍击,或突刺底下的罗家枪手。骑兵突击枪阵很快就变成了一场血腥的肉搏!
罗家的儿郎因为大部分没有披甲,本来在肉搏当中并不占优,但是淮西一带的集镇之间也是经常火併的。所以他们的武艺和气力可不比那些八旗老爷差,再加上他们的数量占了觉得优势,又肩并肩战斗,而且死战不退,前赴后继,因此长枪阵前的死人就越来越多。两边的人都在不断倒下,这个时候就看谁的意志更坚定,谁更愿意承担损失,谁能源源不断把人往里面填了。
「他们的人也太多了吧?」远处的格斯泰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虽然是跟过多尔衮的老将,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