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个大男人。」
「我是。」
「你让小萩保护你,你有没有点担当?」
「我有啊,若不然我怎会求娶小萩。」
沈冒一拍桌子,傅英辞慢条斯理抬头,一脸无辜:「我又说错话了?」
沈冒咬牙切齿挤出几个字来:「你可真不要脸。」
傅英辞:「沈将军错了,这么好看的脸,我怎会不要,要的,要的。」
沈萩赶紧挑帘进门,她怕再晚会儿,两人真的要打起来了。
「哥哥,你今日不当值?」沈萩先往沈冒身边走去,走到跟前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道,「彆气了。」
沈冒看了眼自家妹妹,又看向一身反骨的傅英辞,怎么也想不明白,妹妹为何非要选这个神经病。他在殿前当差,不少人向他打听沈萩不成,如今都知道沈萩要嫁给傅英辞,纷纷朝他投去同情的目光。沈冒知道那眼神意味着什么,同这么个疯子扯上关係,想必日后灵云寺的香油钱,沈家也有一份功劳。
「今日吩咐卢朗在御前侍奉,你跟他...嗨,那些个日子便不能再挑挑吗,也太急了吧。」
媒人送了按照两人生辰八字合的好日子过来,李氏也让沈冒去瞧了眼,那些好日子最迟也是明年春天,满打满算也不过五个月而已。
一想到妹妹将要离家住到靖安侯府,成为别人家的娘子,沈冒便觉得窝火,尤其还是眼前这个极不顺眼的东西,他哪里能高兴起来。
「都是找师父看过的,再说靖安侯府跟沈府离着不远,哥哥若是想我,尽可骑马过去,才小半个时辰而已,我也能回家。其实都还好,我不是嫁到京外,时常都能见着。再说哥哥当值以后,便是同在沈府,咱们也时常半个月见不着人。」
沈冒哼了声,闷闷道:「还没嫁过去呢,便为他说话。」
沈萩摇了摇沈冒的袖子:「哥哥,他真的很好,只是你对他有成见,还不了解他罢了。」
「你了解?你跟他才见了几面,怎么就处处帮他开腔。」
闻言,傅英辞的目光也悠悠扫了过去。
沈萩对上他的审视,又转向沈冒道:「好了哥哥,你先迴避一下,我跟傅世子有事商议。方才我与秦管事交代过,让他吩咐厨房做好晚膳,有哥哥爱吃的河鲜,肘子,还有新买的雪酿酒,你们可以一道儿喝酒加深了解。」
沈冒:「他又要留下用膳?」
傅英辞弯唇微笑:「又要叨扰了。」
沈冒一眼都不想看见傅英辞,离开时甩的珠帘乱颤,青栀和红蕊从外掩上门,守在屋外。
甫一安静下来,傅英辞的笑意跟着冷凝,瞥向沈萩时,带着一丝好整以暇的探究:「小萩,你不觉得方才的话,还没说完?」
「哪句?」沈萩装傻。
傅英辞走到她身后,居高临下望着那微垂的颈,乌黑的髮丝拧成椎髻簪着一枚白玉如意簪,两隻莹白月牙似的耳铛荡漾着,像波动了他心口的水,有股又痒又麻的感觉。
「你了解我吗?」
第21章
袅袅白烟从博山炉中涌出, 香气在两人中绵绵漫延。
沈萩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出身后人的逼迫,她像是被拉满弓弦的箭, 只要稍稍用力, 弦便会断裂。
「小萩,你了解我吗?」
她甚至能想像出他问这句话时的神情,面色温润,眉眼幽幽,。
「我跟沈将军一样好奇, 你是为何笃定非我不嫁, 非我不选的。只凭先前你说的理由,未免有些牵强。而且, 我觉得你仿佛认得我,在很久很久以前便知道我。
上回窦尧, 这次彭睢,下次,下下次,我要做什么,要弹劾谁, 你是否全都知道。
小萩, 沈二姑娘,你到底为何如此了解我?」
比他自己还要了解。
傅英辞看到她身体颤了下, 却仍是呼吸平稳, 克制。
她转过身来, 因距离太近, 她转身时的双臂贴着桌案边沿,上身往后微倾。
他问为何, 沈萩其实很想告诉他事实,告诉他前世自己瘫在床榻上,日復一日听宫婢讲述他傅英辞的故事。讲他曾和窦尧在大街上对骂,那官员被骂的狗血喷头,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他却像没事人一样乘车离开。讲他为了彭睢的事,被人砍断左臂,后不顾大夫嘱咐,吊着胳膊在朝堂上舌战群儒。还有他被京里小娘子追随,为了躲避歪进沟里,弄了一身泥水后,气的将那些小娘子的爹爹全都弹劾了一遍,更别说后来种种,他被赐婚霍行的妹妹,那位十公主后,连夜跑到灵云寺出家,闹得住持左右为难。
那时她过的很苦,总想找个物件了结自己,但又为了家人不得不硬撑着吃饭喘气,熬过那些日子的枯燥无妄,皆是因为傅英辞的不断事迹,着实丰富有趣。
沈萩仰起头来对上他的审视,他神色凝重,不似玩笑,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沈萩猝不及防朝他扑去,环过他的腰身把脑袋贴在他胸膛。
皮肤下的心跳剧烈,充满了活力和生动。
傅英辞僵住:「沈二姑娘,你未免太轻浮。」
沈萩摇头:「我抱我未来夫郎,算不得轻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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