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吃到一半,老闆亲自端了两道延陵菜进门。
老闆原本是想看有没有机会替迟于美言两句,但步伐刚迈进包厢就看到主位上那位是他常在新闻里看到的。老闆噎一瞬,所有到唇边的话收回。
「大家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老闆把菜品摆到餐桌上,跟迟于使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只留下这句干巴巴的话。
俞峥仕同老闆道完谢,话音落,扫见桌上摆着的那两道特色菜,他问俞盏,「你给爸爸点的?」
俞盏摇头:「不是。」这两道菜都不在餐单里,她点菜时并没看到。
俞峥仕嗯了声,他想大概知道是谁点的了。
上周的一个媒体采访,他无意提了自己近期爱吃的食物。
想必点菜的人事先做了不少功课。
俞峥仕瞧见他们餐盘里剩的东西都不多,拿起公筷跟一人夹了一筷子,到迟于时他问他,「延陵菜能吃惯吗?」
「能的。」迟于说了句谢谢叔叔,回答道,「我姥姥姥爷家就是延陵的。」
俞峥仕顺势问:「那你之前是不是在延陵待过?」
迟于点头,听到俞峥仕接着说,「难怪我看你觉得熟悉,应该就是某一次在延陵我们见过。」
俞盏只当这是爸爸的社交言论。
有时候为了调节气氛会在特定的场合下说『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类似的社交话。
她并没有深思,因此坠入沉思的是林澳港。
难得思绪敏锐,林澳港想到楚京严今晚欲言又止的那句「这么多年都忍——」
抿了口温水,他看迟于一眼。
……
一顿饭在还算轻鬆的氛围里收尾。
饭后,俞盏跟爸爸商量今晚回她公寓住,「我给您收拾了房间,连被子都让阿姨帮忙晒了。」
俞峥仕原本打算回绝的话未落地,他颔首揉了揉女儿的头应好。
临了,他说:「小迟也跟着去吧,去喝杯茶。」
迟于点头,自然地给三人当起司机。
车子开向公寓,路途中,俞峥仕给秘书留信息。
秘书回得快:【需要我打听一下吗?】
俞峥仕望着驾驶座开车的人,几秒后给对方回说不用。
刚开始见到确实噎了一口气在,但一顿饭下来,他自认为识人的能力他还是有的。
女儿眼光还不错。
尤其这次见面他发现她状态也比之前要好。
大概率是这小子的功劳,他这个做爸爸的不能不认。
……
带着爸爸在公寓参观了一圈,把小十介绍给爸爸,再之后爸爸知会她跟哥哥去洗水果。
俞盏指着桌上在沥水的的果盘,傻傻答:「已经洗过了。」
「那就再洗一遍。」林澳港不由分说把妹妹拽到厨房,他跟她说,「你没看出来那是支开我们要单聊的意思?」
俞盏点头:「我看出来了。」
「看出来你还?」林澳港察觉出不对劲,他问俞盏,「爸爸为什么要和他单聊,今晚我们有什么地方说漏嘴了吗?难道爸爸已经知道了他不只是我的朋友?」
俞盏:「……」
他竟然才发现吗?
难怪他这一晚上都还按照原剧本在走,但他们早就自由发挥了啊。
花两分钟的时间听完俞盏的叙述,林澳港抬手敲了下她的脑袋。他幽幽道:「合着俞书记以为是我把你介绍给迟于的?」
俞盏:「……」
好像是这样。
客厅里。
俞峥仕提起林澳港,他确实是像兄妹俩猜的那般把林澳港当成介绍二人认识的中介,他问迟于,「听小盏哥哥讲你们是大学室友?」
迟于点头,沉思几秒同俞峥仕坦诚,「但我先和小盏很早就认识。」
俞峥仕准备去端茶杯的手停住,眼神疑惑望向他。
迟于解释:「我家跟凌叔叔住得近,她刚来上京那年我们便见过。」
迟于并未多言,但俞峥仕听明白了。
有两分钟沉默,沉默消逝,俞峥仕问了个不太相干的问题,他问,「那你知不知道小盏那几年过得怎么样?」
停了停,不等迟于答,俞峥仕便已经兀自把问题收回,「这话一出就知道我这个爸爸做得有多不称职。」
俞峥仕把桌上的茶杯端起喝了口茶水,将话题回到最初,他跟迟于说,「今晚找你喝茶其实主要是想问问你四年前我在延大门口见到的那个人是不是你?」
静默半晌,迟于回答说是。
除了在电视的新闻上见到很多次,现实里他和俞峥仕也有过一面之缘。
俞盏二十岁生日时,他去看她。
那时他们已经将近两年没联繫,为了不打扰她的生活,他没给她电话。
把礼物托人转交,看她收下,他离开学校。
没有直接走,在她校门口的梧桐树下抽烟。
就是第三根烟燃起时,他见到的俞峥仕。
俞峥仕似乎留意他有一会儿,他给他递了瓶未拆封的常温水,温和问是不是有烦心事。
「我年轻时也像你这样,一有烦心事就抽烟,」俞峥仕没等他的答案,自顾自说,「后来有了我女儿,她不喜欢烟的味道。」「我记得有一次我刚点了一根,她眉头就皱老高,那时候她很小,走路都不稳,踉跄着过来,趴在我怀里,想掐我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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