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有光!我们过去!”
苏长翎警惕地看着窗外，随着雨势增大，白雾开始瀰漫。车窗外是白茫茫的一片，仔细看甚至还能看到雨水衝散白雾，那些白雾又很快聚拢的画面。
在白雾里，雨水像透明的银针一样清晰可见。
“长翎，坐稳了!”
黎芙将雨刮器开到最大檔，踩下油门，顾不得前方会撞到什么东西，朝着白雾中闪烁的光电疾驰而去。
好在陆虎车身高大，“砰砰”地撞开几具丧尸和歪在路边的汽车后，距离光电越来越近。
三人多高的厚重铁门出现在眼前，铁门前还有一圈铁製的倒刺。还好黎芙谨慎，没有靠得很近，否则轮胎肯定会被扎破。
两个煤油灯挂在铁门上，两人看到的光电就是它们发出来的。
雨还在噼里啪啦地下，铁门后面是皲裂的水泥地，还有杂草从裂开的地缝里长出来，此时被雨水拍打的东倒西歪。
泛黄的白墙上刻了几个字，依稀可以辨认出幼儿园的字样。
“看来是一座幼儿园，二楼亮着灯，有人在里面。”
几道人影倒影在窗户上，苏长翎眼尖地看见窗帘被拉开了一角，应该是里面的人也在观察她们。
黎芙打开双闪灯，本以为里面的人不会理会，没想到铁门缓缓向两侧打开，于此同时地上的倒刺也收了回去。
苏长翎和黎芙对视一眼，虽然没有任何交谈，黎芙立刻懂了苏长翎的意思。
她发动车子，径直往幼儿园里开。
在车身进入的瞬间，铁门关上，发出“砰”一声巨响。
原来是几隻丧尸跟着过来，铁门关得太急撞在了一起。那丧尸被突然拔高的倒刺由脚底一路刺穿到头顶，倒刺猛得缩回去，丧尸倒地，地上的黑血蜿蜒成一条小溪。
很快幼儿园里走出两个人，黑色衝锋衣，每人都挎了一把衝锋木仓，黑洞洞的枪口直对着刚下车的两人。
苏长翎撑着伞，一手搂着黎芙以防她淋着雨，目光冰冷地和两个男人对视。
那两个男人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才收了木仓示意两人可以进了。
苏长翎和黎芙跟在后面进去，就听到前方的男人说：“伞放门口。”
声音冷硬像机器一样，如同他们给人的感觉。
苏长翎没有感受到异能者的气息，藏在幼儿园里的人应该没有异能者。
把发现低声同黎芙讲了后，黎芙环顾四周：“这里灰尘遍布，只有楼梯还算干净，但也只有中间过人的那里比较干净，估计他们也是找个临时落脚点。”
“但临时落脚点都能设置这么厉害的机关，他们身份应该不简单。”
苏长翎点头：“而且还有木仓，如今这世道，有把手木仓就不得了了，他们居然有衝锋木仓。”
“跟上!”
不耐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在不算长的楼梯上响起了回声。
苏长翎和黎芙便不再言语，上了二楼视野没那么黑暗了。至少有蜡烛和手电透出的光，将二楼的空间照了个七七八八。
二楼除了那全副武装的两个男人，还有另外三个相同打扮的人，皆是黑衣黑裤。大晚上还戴着墨镜，只露出冷肃的下半张脸。
除此以外就是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和年级约在十几岁的少女，少女穿着最普通的蓝白校服，瑟缩在老人身边，忐忑又好奇地看着两人。
“你们两，是异能者?”
说话的人扎着马尾，却有着和外型不同的粗犷。他摘下墨镜，满是审视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打转。
苏长翎侧过身挡住他落到黎芙身上的视线，没说话。在她的视线下，那些黑衣人缓缓移动手，放在腰间，像随时要掏出木仓。
空气突然凝滞，气氛骤然变得紧张起来。
“安鸣，让我说两句可以吗?”老人忽然说话。
扎着马尾的男人褪去了点肃杀感，态度恭敬：“您请。”
安明应该是这群人的首领，见他放鬆了点防御姿态，其余人皆收回了手。
“两个小姑娘，是从哪儿过来的?”
老人穿着白大褂，看起来不是医生就是科研人员。苏长翎更倾向后者，扫了眼被他护在身后的小女孩儿，说：“我们是从隔壁市过来的，雨太大，进来躲躲。”
老人双眼凝着一抹笑意，让人看不透他眼底到底是什么情绪：“我们也是在此躲雨，既然碰到了，彼此也算有个照应。”
苏长翎见他讲话文绉绉的，心想这大概是个教授。
那小女孩儿的视线一直黏着黎芙，眼里满是好奇。在黎芙看过去的时候，又害羞地移开视线。
“囡囡，怎么了?”
“……没。”
老人不着痕迹地看了眼黎芙，很快哄小女孩儿去了。黑衣人们自动把这两人围在中间，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苏长翎没兴趣知道他们是谁，要去干什么，拉着黎芙刚要往旁边走，老人的话让苏长翎停下脚步。
“姑娘，你是火系异能……不对，不全是。”
苏长翎猛得回头，老人眯着眼，瞳孔放大直至布满一双浑浊的眼睛。
“异能者……又不完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