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沈书临根本不用猜就知道他想说什么,打断了他。
姜一源不甘心地伸出腿,用膝盖蹭对方的膝盖:「咱俩都好久没一起睡觉了,我昨晚都梦到你了。你看,天气这么好……」
沈书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把你那些危险的想法收起来。」
姜一源撇了撇嘴,只好退而求其次:「那咱下飞机后是要先住一晚的吧?不能大晚上的就往山里跑吧?这样别说喝茶了,别被熊和蛇给吃了就算好的。」
他又继续软磨硬泡:「哥,太想你了真的,别折磨我啊。」
沈书临想到今天下午三点,对方打电话来,吼了一大通不文明的字眼,心里有了成算。他一笑:「好啊,那就住一晚。」
姜一源兴奋不已,拉着沈书临再三确认,被警告了两次后,终于闭上了嘴,只在心里暗喜。他手痒,时不时就要去撩拨沈书临一下,又被警告。
飞机落地已是七点多,两人简单吃过晚饭,便去了酒店。
姜一源迫不及待地去洗澡,裹着浴袍出来,又催沈书临快去洗。等人进了浴室,他打开书包,倒出一大堆五颜六色的桃子,哼着歌选出十来个,在枕头上一一摆开。
沈书临洗完澡出来,姜一源立刻喜笑颜开地让他来选:「你来排序,咱一个一个地用。」
沈书临走过去,单膝跪在床沿,低头看了看,无所谓地微笑了一下:「这样就挺好的。」
他的头髮还没完全干,刚用毛巾擦过,湿漉而凌乱,一滴水滴了下来,刚好砸在姜一源的手背上。
姜一源嘶了一声,抬起头来,嘴唇从对方的下颌擦过。
两人洗澡用的是沈书临从家里带来的沐浴露,清新的海盐气味瀰漫在鼻尖,彼此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两人吻了很久。
姜一源反反覆覆地说太想他了,沈书临眸光微动,心软了一瞬,但想到电话里那一堆不文明的脏字,他的心又冷硬了起来。
「阿源。」沈书临低沉喊他,「我说的话,你听不听?」
「当然了,这不明知故问嘛。」姜一源望着他,满口跑马地表着忠心,甜言蜜语不要钱似的往外涌,「你说啥我都听,你的话就是圣旨,比我爹说话还管用。你让我上天,我绝不入地!你让我喝稀饭,我绝不吃干饭,哥……」
两人洗完澡出来都只穿着浴袍,亲吻时浴袍滑落了,姜一源伸手在枕头上抓了一个,迫不及待。
「不急。」沈书临说。
姜一源眼巴巴地望着他,鬆开了手。
沈书临微微笑了笑,点了根烟。他经验老道,就算一隻手拿着烟,也很快撩拨得姜一源涨红了脸。然后他倾身拿过床头的烟灰缸,掸了掸烟灰,一点也不着急。
姜一源急死了,又去拿枕头上的东西。
沈书临用一根手指按住他的手腕,凝神望着他,又问:「那我说的话,你听进去了么?」
「什么……」姜一源不知道他为什么抓着这个不放,目光却忍不住一直流连在他身上。沈书临平时西装板正,领带一丝不苟,整个人严肃端谨。只有在床上时,他会流露出几分痞气。
姜一源每次都会被这股隐藏的痞气迷死,对方的眼里满是戏谑和玩味,他简直更忍不住了,只好顺着话说:「哥……你说的哪句话我没听啊?或者……明天再说可以吗?」
沈书临不慌不忙,慢条斯理地提醒他:「年前在C市的博艺画廊,你保证过,再也不说某一句话。」
「嘶……」湿漉的头髮上又滴落了一滴凉水,滴在姜一源的脖子上,他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艰难地回想着,「画廊,再也不说?什么啊……」
姜一源哪里分得出思绪去想,只道:「哥,明天再说好不好?别折磨我,求你了。」
「不好。」沈书临把烟头按灭在烟缸里,刚抽过烟的嗓子有些干涩,声音显得沙哑,「阿源,好好想想。」
姜一源欲哭无泪,抬眼望天,他灵光一闪:「哦,提上裤子就……」
他立刻认错:「哥,是我不对,我说错了。我下午那是太着急了,一时没忍住,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说了,好不好?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呗。哥!」
他又去抓枕头上的东西,沈书临再次用一根手指阻止了他。
「你上次也保证了。」
姜一源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嘛……哥,咱俩都半个月没见了,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大好的晚上,别纠缠这些小事……」他说着又想去靠近对方。
「小事?」
沈书临的面色倏地冷了冷,淡淡地看着他:「不止这个。我似乎说过,其他时候我管不了,但在我面前,我不想听到脏字。」
姜一源这下子知道自己是闯祸了,今晚的春宵泡汤了。他挠了挠头髮,坐起身来,有点后悔又有点难过:「哥……」
沈书临等着他分辩。
「我就是……太着急了。」姜一源张了张嘴,却又说不出什么来。他觉得没面子,又难堪,心也凉了下去。云南之行的兴奋淡了一大半。
正巧门铃声传来,姜一源搓了把脸,捡起地上的浴袍裹上,去开了门。
酒店服务员送来了一个小药盒。
姜一源也没心情看那是什么,往床头一扔,就想去冲个冷水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