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尔斯很不服气的闭了嘴。
唐槭:“假设有一隻虫绑架了您,结果要一枪蹦了您的时候,枪炸膛把绑匪自己炸得半死了……”
海伦是个憋不住话的,冷笑道:“活该。”
唐槭:“而您侥倖逃脱了。”
“此时,您的手中有一颗速效救心丸……”
海尔斯又憋不住话了:“什么是……”
唐槭瞪他一眼:“别问,问就是一颗下去生龙活虎。”
海尔斯悻悻的闭上了嘴。
唐槭:“所以您会救他吗?”
海尔斯听了半天,觉得这个故事略有一丝耳熟,不过可能因为脑子不太好使,愣是没想起来。
傲慢的说:“当然不会,他既然有绑架我的胆子,就要做好承担一切的后果,死了也是活该。”
唐槭沉默了半晌,说:“那如果这个时候围观的虫众说,您又没有受到伤害,就救救他吧……”
“您会怎么做?”
“当然是叫洛尔把他们打一顿,全送进星际监狱。”海尔斯代入了一下,脸色很不好看,“他们是谁啊,凭什么干涉我的事。”
海尔斯喋喋不休,似乎对这种行为很是厌恶。
“再说了,凭什么要我救他,竟敢对我动手,没补一刀就已经算是我仁慈了……”
海尔斯说着说着,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个故事听上去好像更耳熟了。
“所以……”唐槭面无表情的盯他:“海伦之于我,就是绑匪之于您。”
“同理,您就是那个喋喋不休道德绑架我的围观虫众。”
海尔斯像被卡住喉咙一样噤声了,脸白了红,红了白,最后汪的一声哭着夺门而出。
——把门口的两隻虫都吓了一跳。
似乎没谈妥?
路西菲尔诧异的挑了挑眉,转身进了房间。
埃文在原地顿了顿,慢吞吞的朝着雄虫离开的地方追了上去。
“糖糖——”
唐槭最近精神力透支的有点大,总是不怎么提得起精神来。
又跟海尔斯掰扯了半天,身体泛上些迟来的困倦,抱着大白蛋没精打采的靠在床边。
听到雌虫的声音,掀了掀眼皮,不知想到什么,冲雌虫伸出手,“路西菲尔……”
路西菲尔敏锐的感觉到,小雄虫的状态似乎不太对。
走到床边单膝跪下,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是一个近乎服从的姿势。
雌虫牵住了唐槭的一隻手,仰起头,目光直白而专注,“糖糖,你怎么了?”
唐槭的目光落在他们交迭的手上,不知为何没有掀开,语气意味不明,“我没答应海尔斯。”
路西菲尔一怔,没答应他救海伦那傢伙吗……
“是吗……”
唐槭点了点头,似乎有些不开心。
他做不到以德报怨,可他终究是社会主义和谐社会过来的人,当这样的事真的落在自己身上时,心里不知为何有些低落。
路西菲尔摸了摸他的头,“糖糖,这有什么关係……”
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但是正合他意。
他向来是个睚眦必报的虫,若非海伦身上还有利用价值,早在落日森林的时候,他就该去见虫神了,怎么可能让他苟延残喘至今……
“路西菲尔,你会觉得我很坏吗?”
唐槭很认真的看着雌虫,金灿灿的小触角不知道什么时候钻了出来,不安的扭动着。
唐槭发誓,雌虫要是敢点头,他就再也不理他了。
路西菲尔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闷闷的笑出了声,“您怎么会这样想?糖糖。”
“你忘了我是谁吗?”路西菲尔晃了晃他的手,眼含笑意,“整个虫族,还有谁比我更坏吗?”
听上去还有点小骄傲。
唐槭:“……”
哦,失策。
最大的恶人竟在我身边。
“所以在我看来……”路西菲尔趁着小雄虫失神,蜻蜓点水的吻了吻他的手背。
“您做的很好,完全不必这种傢伙伤神……”
虽然雌虫安慰方式多少有点比烂的性质在,但唐槭得承认,他的心情诡异般的好了一点。
对雌虫的行为睁隻眼闭隻眼,掩饰性的瞪了他一眼,意思大概是好好说话。
好吧。
路西菲尔举双手以示投降,“糖糖,其实我有些意外。”
唐槭瞥了他一眼,“意外什么?”
路西菲尔:“您是一隻这样善良又心软的小雄虫……”
“刚才在门外的时候我还在想,要是您救了海伦那傢伙,我该怎么让他死的像是一场意外……”
唐槭:“这种计划就不必讲给我听了。”
“您能告诉我,是什么让您改变了主意吗?”
路西菲尔的眼神中透着强烈的求知慾,把脑袋搁在唐槭的腿上,眼巴巴的,看上去莫名像一隻大型宠。
唐槭不自然的移开视线,没好气的说:“他差点送我们去见虫神,我还得救他,我是什么大冤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