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金丹大比从未有过你们这样狠毒,一心要断人仙路的小人!飞仙榜外,九州道友都看着,你们就不怕被人耻笑吗!」
「哈哈。」苍朮哑然失笑,微微摇头,「好天真的小丫头。」
他背手而立,面带微笑,「我火鼎宗丹道独步天下,九州修士但凡还要来求丹,就不敢笑我。」
「弱肉强食,向来如此。」金阳子神色如常,「我今日哪怕杀了他,你又能如何?」
温如冰敛眉,低声说:「灵儿,退下。」
「我不!」李灵儿咬紧了牙关,「我爹说了,我们剑修只需心中有剑,什么法宝、什么奇遇,都是身外之物,不要就不要了!」
她憋着口气,不愿在这群人面前落泪,装作硬气模样,「师兄你别管,反正不能结婴!」
「哎。」温如冰嘆了口气。
他撑着长剑站起来,仰头看着几乎遮蔽天日的大山,缓缓闭上了眼睛。
白袍猎猎,无风自动,无形威压自他扩散,众人精神皆是一震。
「师兄!」归一宗弟子眼中悲怆,却被温柔的风推至身后,无法靠近。
「我既受宗门抚养,受同门敬仰。」温如冰紧闭双目,长剑悬于身前,「也自当护我同门,守我归一。」
磅礴灵气溢满山谷,黄衣道士喜形于色:「他要结婴了!」
苍朮眼中精光一闪,笑道:「金阳子,你们金光门与归一宗结怨已久,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黄衣道士饶有兴致:「哦?阁下是想……」
苍朮轻笑,从指间扔下几颗丹药。
这几颗其貌不扬的雷火丹从他指间落下,竟迅速变大,砸在山壁上轰然爆炸,炸落滚滚山石。
「师兄!」归一宗弟子目眦欲裂,纷纷拔剑拦住落石。
苍朮微微摇头:「螳臂当车。」
更多雷火丹从他指间滚落。
温如冰忽然御剑而起,剑光所到,雷火丹在空中引爆,但他的脸色又更白了一分,周身灵气震盪,只能撑着剑在空中半跪。
苍朮正要开口,身后一柄长枪破空而至,他仓促阻拦,竟直接被砸进山体中。
叶辰焱立于灵舟前端,面如寒霜。
「我说什么来着!」赤焰天压根读不懂气氛,兴奋搓手,「这枪指定强!」
余青瑭操心地把他拖回来:「你可闭嘴吧,再乱说话,小心一会儿他连你一块打。」
烟尘散去,重新淬炼后的战银枪竟直接贯穿了苍朮的胸腹,将他钉在了山壁上。
李灵儿面露惊喜:「叶师兄!」
她「哇」地一声哭出来,「叶师兄打死他们这群坏东西!」
温如冰一怔:「叶师弟……」
他眉头紧拧,「走!别衝动!」
「咳!」苍朮面目狰狞,颤抖着手想把枪拔出去,顾不得风度怒吼,「你们还在干什么!帮忙!」
叶辰焱一招手,长枪不沾一丝血迹,重新回到他手里。
苍朮狼狈落地,顾不得其他,连忙掏出几颗丹药塞进自己嘴里。
叶辰焱笑起来,只是笑容怎么看怎么危险:「我就喜欢丹修这点。」
「只要没打死,就能治好多打几次。」
苍朮哆嗦了一下,伤口剧痛,他怒目看向金光门:「金阳子!黄天道!你们就只看着吗!」
「废物。」金阳子微微摇头,腾空而起,盯着叶辰焱,「你若不来,归一宗还不至于全军覆没。」
「我若不来。」叶辰焱挽了个枪花,笑得肆意,「谁教你『死』字怎么写呢?」
前头战斗一触即发,余青瑭忍不住看向奋笔疾书的萧书生:「你记什么呢?」
「狠话。」萧书生腼腆一笑,用笔桿挠了挠头,「我老师总说我聪明有余,霸气不足,正巧面前有两位擅长的,取长补短。」
余青瑭:「……」
还怪好学的。
他偷偷看了眼周围的情况——金光门,火鼎宗,人数众多,而归一宗的人都困在翻山印里,暂时帮不上忙。
叶辰焱要一个人扛这么多,就算是龙傲天也有点够呛。
余青瑭看了眼一心等着叶辰焱试枪的赤焰天,又看了眼奋笔疾书的萧书生。
他悄悄问:「一会儿打起来,你们帮忙吗?」
「我想打金阳子。」赤焰天双手抱胸,「但他得给叶辰焱试枪,其他就算了。」
萧书生啧啧摇头:「群狼环伺,来者不善,不能硬拼,最好救了人就跑。」
余青瑭看他的眼神瞬间亲切起来:「我也是这么想的,怎么救人你有想法吗?」
萧书生赧然一笑:「没有。」
余青瑭麻木转过头:「……」
呵,男人终究都是靠不住的玩意。
他顿了顿,但他自己除外。
再看了眼场中一人独扛围攻的叶辰焱……他也除外吧。
「叶师弟……」温如冰半跪在空中,面露痛苦,「你不该来,快走吧!」
「少说废话。」叶辰焱警惕着四周的攻击。
金阳子还没下场,金光门和火鼎宗众人看见他刚刚那一枪,也不和他近身硬拼,只攻向山谷中众人,逼叶辰焱回援。
余青瑭看了一会儿,捏紧了灵舟壁,忽然转身把赤焰天和萧书生都扔下了船。
「哎!」两人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