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悄悄把龙鹤琴掏出来竖在面前——好歹是一品灵器,就算身上全是禁制,但好歹也能当当盾牌吧?
洞府外,萧书生还在试探:「兄台?姑娘?呃……前辈?」
洞内毫无动静,点星阵若有所思:「有古怪。」
她抬手转动棋盘,「准备破阵。」
「这就破了?」萧书生一惊,「万一人家修炼到重要关头,只是来不及回话……」
他话音未落,悚然一惊飞身而起,和点星阵两人闪至两边,一道沾染业火的金轮飞天而起,慢一步都能将他两人劈个对半。
洞府被破,金阳子盘膝而坐缓缓升空,脑后金光镜悬空照耀,身下金色莲台被漆黑业火炙烤,佛性与邪性集于一身,压迫力惊人。
萧书生大惊失色:「他怎么好像又变强了!」
点星阵如临大敌:「看起来也比你说的更不正常。」
她眼尖看见下方偷偷摸摸探头的余青瑭,「那是你说的余姑娘?」
「对!」萧书生鬆了口气,忙打招呼,「余姑娘,我救你来了!」
他又转身对金阳子作揖,「兄台,你我二人本无瓜葛,我不过想救回我的朋友,何必非要……」
他没说完,金阳子一闪身到他身后,一掌伸出,萧书生动作慢了半拍,幸而一面棋盘骤然变大,将他二人收入棋盘,变幻位置。
金阳子一抬头,四周天地骤然变大,他和萧书生被困棋盘中央,仿佛蝼蚁。
珍珑棋局之外,点星阵执子居高临下:「天地为棋局,我为执棋人。」
她抬手将萧书生甩出棋局,棋子落下,宛如流星砸向大地,劈头盖脸落向金阳子。
「哼!」金阳子化作一道金光迎上,漫天棋雨,居然也无法阻拦他即将破阵而出。
萧书生刚刚脱困,惊疑不定摸了摸自己背心——金阳子几次都从这处攻击,仿佛知道他不善应对来自侧后方的攻击。
「愣着干什么。」点星阵扔完棋子毫不停留,扭头冲向地下,拎起余青瑭就跑,「救了人跑啊!」
「来了!」萧书生不敢停留,飞快跟上,手中毛笔挥舞,飞快往天上打了一个「散」字,附近的四季书院弟子纷纷四散逃离,根本不做停留。
他们前脚刚跑,身后的棋局剧烈颤动,禁不住业火炙烤,寸寸焦黑龟裂,轰然破碎。
萧书生大惊失色:「师姐!你珍珑棋局碎了!」
「我看见了!」点星阵头也不回,「外头大伙都看着呢,为了帮你碎的,师叔指定赔我,他有钱!」
萧书生:「……」
「谢谢,谢谢你们来捞我。」余青瑭被点星阵提着,也不敢乱动,怕拖她后腿,「冒昧问一句,我被带走多久了?」
「不超过四个时辰。」萧书生赶紧回话,「这闻圣学府不知道有多大,我紧赶慢赶才找到棋院同袍,赶紧就找你来了!」
才不到四个时辰。
余青瑭心里咯噔一下,那叶辰焱估计还有一会儿才能出来。他回过头看金阳子,大惊失色:「他他他追上来了!」
金阳子像颗燃烧的太阳,带着温度惊人的业火席捲而至,直衝他们来。
「你们到底怎么惹他了!」点星阵抓起一把棋子,往后一扔权当阻拦,手中留了一枚,往天上一扔。
投棋问路,她眼中精光一闪,「生门往这!」
「这是……」萧书生一怔,「闻圣学堂方向!难道说!」
三人衝到闻圣学堂近前,天空一道火红光芒一闪,正遇上赤焰天一锤破空而起,哈哈大笑:「成了!好!」
萧书生大喜过望:「赤兄!难道这生门便是你……」
「嗯?」赤焰天疑惑望来,「你们怎么了?」
余青瑭直截了当大喊一声:「救——命——」
「金阳子?」赤焰天看清追来的人,哈哈大笑,「正好让我练练锤法!」
他抡起锤子正面迎上,声势浩大,要一锤将这轮金日从半空砸下。
三人期待仰头,然后就眼睁睁看着他倒飞回来,砸在他们眼前。
「我日!」赤焰天把锤子从地里拔出来,挣扎爬起,「这傢伙修的什么功法,王八壳都没那么硬!」
萧书生下意识回答:「身下业火燎天,还有不动金刚莲花台,应当是达摩院的莲华境!只是这业火怎么连他自己也烧?」
余青瑭小声回答:「练劈叉了。」
「怪不得。」点星阵喘了口气,「走火入魔比寻常总是强三分。」
赤焰天摸着下巴琢磨:「业火……」
萧书生死马当活马医问他:「传闻天火教有控火秘法,难道赤兄有法子应对?」
「没有。」赤焰天干脆回答,「我就是想这火能不能用来炼器。」
余青瑭捂住眼睛:「……你没事吧!」
「无甚大碍。」赤焰天一甩手,「但这小子确实难缠。」
「诸位。」余青瑭往后靠在学堂试炼大门上,他已经进去过一次,现在这门已经不会再为他打开。
「我只能尽力一试了。」
点星阵精神一振:「何解?」
眼看金阳子衝到眼前,余青瑭扯开嗓子大喊:「叶辰焱——救命吶——」
他身后忽然一空,一隻手将他拦腰抱起,手中长枪脱手而出,呼啸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