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青瑭也跟着心里有些没底——该不会他们比原剧情来晚了几天,老前辈没撑住上路了吧?
他小心翼翼提醒:「要不走近点看看?」
「什么呀!」屠椒椒快要哭出来,「我原本以为你胆子小,怎么你也跟他们一样啊!」
「我胆子还不够小啊?」余青瑭震惊,「我只是直觉没有危险……」
他一回头,「哎!赤焰天已经下去了!」
「咱们也去。」叶辰焱谨慎跟上——他有些奇怪的感觉。
这底下的气息确实古怪,但他非但没像其他人一样觉得难受,反而觉得更加如鱼得水。
赤焰天已经走到两人近前,总算没有太过莽撞靠近,只是指着那个红衣修士:「这个没气了,像是近几年才死的,应该是个修为挺高的火系修士,这才让附近火系灵力蒸腾。」
「至于这个……」他指了指对面那个干枯的黑袍修士,「死得更早一点,也不知道多久了,这地下温度惊人,都快把他变成肉干了,原本样貌也看不清了。」
「你别那么说话!」屠椒椒小心翼翼探出头,瞪他,「万一是什么前辈,岂不是无礼!」
她只是怕鬼,倒不怕死人,现在倒是状态良好。
「哎,怎么这么麻烦。」赤焰天和叶辰焱对视一眼,「那要不挖个坑把他们埋了?」
他嘀咕一句,「虽然这本来也就是个坑了。」
「埋吧。」叶辰焱目光从二人身上收回,「他们这对坐的状况有些奇怪,似敌又似友……」
「就算他们有什么惊心动魄的故事,也早就埋在黄沙下许久。」赤焰天耸了耸肩,「把他们埋了也算咱们讲义气了,然后找出去的路。」
「火苗,过来刨坑。」
他说动手就动手,打算先把黑袍修者放平,谁知道手才碰上去,就是一声脆响,黑袍修者的脑袋「咔」地一声掉了下来。
「啊啊啊——」屠椒椒颤抖着手叫起来,「赤焰天!你当心他变成厉鬼找你啊!」
余青瑭吓得一哆嗦,手忙脚乱扑过去接住那颗头,赶紧重新按回尸身脑袋上,回头劝她:「好了好了,别叫了!」
他自从当了音修,耳朵格外灵敏,这会儿顶着屠椒椒的高音就像闻着榴槤的小狗一样,十分难捱,甚至压过了见到风干尸身的恐惧。
赤焰天有些为难:「他这不好埋啊,风干得这么脆,要让他躺下去得先把他拆了……」
余青瑭趁他们说话,不动声色往后挪了两步,偷偷用叶辰焱的袍子擦了擦刚刚摸过干尸的爪子。
叶辰焱低头盯着他。
余青瑭假装不知道他在看什么,露出傻笑:「嘿嘿。」
叶辰焱弯下腰,露出笑脸:「嘿嘿。」
他挑眉,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哎,动了。」
余青瑭悄悄探头:「哪个?」
「就是……」叶辰焱悄悄勾住他的肩膀,猛地带着他扭头对上那个红衣修士,「这个动了!」
「哇啊啊啊!」
余青瑭没被吓到,屠椒椒被吓得连滚带爬跑出去好远。
叶辰焱无奈转身:「我又没吓唬你……」
屠椒椒气急败坏,恨不得拿鞭子抽他:「你们无不无聊!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吓唬人!」
余青瑭轻轻伸手,拉了拉叶辰焱的衣摆,倒吸一口凉气:「他、他睁眼了。」
叶辰焱一怔,瞥了屠椒椒一眼,哑然失笑:「你倒是演得比我像,只是好像没骗到。」
「你们当我傻啊!」屠椒椒气急败坏,「余青瑭!你怎么也跟他们学坏吓唬我!」
她气急败坏拎着鞭子往前,「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妖魔鬼怪,能不能扛得住本姑娘一鞭……」
她拨开二人,正对上红衣修者赤红的一双眼。
屠椒椒:「……」
她两眼一翻,仰面倒了下去。
「撤!」
叶辰焱一把拉过余青瑭,赤焰天动作也不可谓不快,带着火苗、扛起屠椒椒就拉开了距离。
他瞪大了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他还活着?这不可能啊!我刚刚分明感受他身体里一丝灵力也无,就像现在也……」
「哈哈、哈哈哈!」红衣修者高举双手,中气十足地大喊起来,「魔教老狗,到底还是老子胜你一筹,哈哈哈!」
他一脚踹翻了对面的黑袍修士尸身,那颗干瘪的脑袋骨碌碌在地上滚了两圈,不知道落在了哪儿。
余青瑭:「……」
幸亏屠椒椒已经晕了,不然现在估计得吓个够呛。
红衣修者骤然深吸一口气,鲸吸牛饮一般,将周围的黑火全部吞入腹中,灵力迅速恢復,周身修为威压也跟着水涨船高。
「糟了!」赤焰天捂着丹田,露出痛苦之色,「这人在吸我的灵气!」
就连昏迷的屠椒椒都露出痛苦之色,蜷缩成了一团。
叶辰焱一把抓住余青瑭的手:「你怎么样?」
「被吸走一点点。」余青瑭拧起眉头,试着盘腿,金色莲花台一出现,灵气被抽走的情况瞬间好了许多。
他担忧地看了眼状态不佳的赤焰天和屠椒椒,红衣修士只能调动火系灵力,他们俩一个金火灵根,一个天火灵根,这会儿肯定比他这个五灵根难受多了。
大概就是被人用热饮咖啡吸管嘬点,和用珍珠奶茶吸管牛饮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