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青瑭闭上眼:「……你要不还是直接点拆穿我吧。」
叶辰焱故作惊讶:「余内阁兄何出此言啊?」
余青瑭一屁股坐在地上缩进角落背对着他哀嚎:「我错了、我错了!你直接点拆穿我吧!给个痛快行不行!」
叶辰焱忍住笑,蹲下来戳了戳他的后背,低声问:「刚刚那个,也是别鹤门的绝招啊?哪一招啊?」
余青瑭小声回答:「……硬撑。」
叶辰焱深深点头:「愿闻其详。」
「就是嘴长在我身上,我不承认就是没有。」余青瑭蹲在墙角,捂住脸,「但我没撑住。」
叶辰焱实在没忍住,闷笑了一声。
余青瑭回头,怒目而视,又自己泄了气,小声问他:「你知道多少了?」
叶辰焱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额头:「大概……什么都知道了。」
余青瑭震惊地抬起头:「都知道了?」
他下意识拍了拍自己一马平川的胸部。
叶辰焱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轻轻点了下头:「嗯,知道了。」
余青瑭倒吸一口凉气,呆滞片刻,觉得这个暗示似乎有点歧义,不太明确,于是小心翼翼伸出手指,又往下指了指。
叶辰焱目光往下落了落,又飞快收回来,慢慢红了耳朵,闭上眼轻咳一声:「咳。」
「都说了知道了。」
余青瑭惊恐地往角落缩成一团:「你、你怎么知道的?不对,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叶辰焱垂下眼:「早就知道了。」
「就……去别鹤门之前,就知道了。」
「骗人。」余青瑭下意识否认,「你哪有那么聪明!」
叶辰焱:「……」
他无言抬起头,余青瑭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小叶啊,骗骗我可以,但别把自己也骗了。」
叶辰焱无言看着他,余青瑭一怂,把手收回来,立刻改口,「叶师兄天生聪慧,什么都骗不过你!」
他顿了顿,小声说,「你总不能知道我是男的还……」
叶辰焱没忍住闷笑一声。
「哎。」他嘆了口气,忽然伸手从床底下抱出两坛酒摆到桌上,笑眯眯看他,「你猜我想干什么?」
余青瑭缩在角落,小声嘀咕:「……煮鱼用酒去腥?」
叶辰焱实在没忍住,撑着酒坛子笑得直不起腰:「那我今日可要吃醉鱼了!」
他摆出两个杯子,倒上了酒,「坐吧。」
余青瑭眼巴巴看他,慢吞吞才挪到他对面,看着面前的酒杯。
他小声问:「喝酒干什么?」
「壮胆啊。」叶辰焱挑眉,「有些话,或许得要借着三分酒气才能说出来。」
「你也要壮胆啊?」余青瑭意外看他。
「嗯。」叶辰焱笃定应了一声,朝他举杯,「你想知道什么,我想知道什么,想问就问,回答不了的……就喝一杯。」
余青瑭看着他的眼睛,默然片刻,抬手把那坛酒抱进怀里:「那我先冲个日卡吧。」
「啊?」叶辰焱猝不及防。
余青瑭已经端起酒坛猛地灌下了一大口。
「哎!」叶辰焱赶紧扶住酒坛,怕他一下子喝懵了,「你慢点!我……我也没要……」
「噗!」余青瑭一个踉跄,差点把脑袋塞进酒坛子里。
这酒烈,劲上的也快,才灌了几口下去,他就觉得酒气游走四肢百骸,连带着他整个人都热气蒸腾起来。
余青瑭抱着酒坛不肯鬆手,别过脑袋不敢看他的眼睛,小声说:「可我有好多不能告诉你的事。」
叶辰焱定定看他,也低头打开另一坛,和他手中的酒坛轻轻碰一下:「那……我不问也可以。」
「真的?」余青瑭偷看他一眼,忽然又把头往酒坛里塞,「哎呀——你、你别露出那样的表情!」
「我错了!」
他苦着脸端起酒坛,坛口对着叶辰焱的酒坛笃笃磕了两下,「我给你磕头了行不行!你别不高兴了……」
叶辰焱微微睁大眼,忍不住低笑一声:「好。」
他顿了顿,又改口,「算了,不好。」
「啊?」余青瑭震惊看他。
「我不喜欢答应做不到的事。」叶辰焱抬眼看他,「况且,人总是贪心。」
「我看你如今想哄我开心,就会想起闻情铃阵内,那响的一下铃。」
他趴在桌上,盯着他的眼睛,「我就不会死心。」
余青瑭呆呆看他,也趴下来,他发了会儿呆,慢吞吞开口:「我、我有个朋友。」
他欲盖弥彰地抬眼,「不是我本人啊,是我一个朋友。」
「嗯。」叶辰焱笑起来,「好,你的朋友,他怎么了?」
「他——」余青瑭歪了歪头,想着从哪儿开始说,但脑袋不是很转得动,索性闭上眼不想,直接从头开始,「他很久以前看过一本书。」
「书里有一个人——」
他手指一晃,指着叶辰焱的鼻子,「就是你。」
「我?」叶辰焱挑眉,想起他之前在归一宗讲过的「花时淼」的故事,一时间表情有些古怪。
「书可长了,我当时看了好久。」余青瑭撑着下巴,「狗潇洒是真能水,打一架能写十来章,神通名字越编越长,次次都喊全名……」
叶辰焱听着听着蹙起眉头:「狗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