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宗可都是推演天机的好手,他怕不是在等什么。」
萧书生话音未落,余青瑭推着天心师姐的轮椅,一路冲回了店门口,兴高采烈对着他们大喊一声:「我带救兵回来了!」
「哎哟。」俏蝴蝶一捂眼睛,「原来是在等这笨鱼自投罗网。」
天心师姐被余青瑭推着一路风驰电掣,也不知道情况,只听他说密宗来人。
这会儿堪堪停在奇物楼门口,未曾闻见血腥味,屋内几人气息都还算平稳,略微对现状有了了解,才淡然开口:「还请双方住手。」
掌柜的像是打出了真火,没听见这一句,拎着算盘就往应无决头上扣。
天心师姐嘆了口气,抬手,轮椅扶手打开,飞射出几根漆黑长棍,擦着几人的身体掠过,把他们架在了原地。
应无决神色微动,闪过几乎擦着他身体飞过的长棍,侧目看她:「定星木。」
「你是守星阁弟子,天心。」
天心面不改色:「阁下是谁?我守星阁如约管理南州大小事宜,有人说你在此寻衅作乱,你可认下?」
「密宗,应无决。」应无决还算礼貌,没见她看不见就失了礼数,「我并未寻衅,不过是确认,他如何将这毒物变得无毒,要他证明……」
「密宗的,怪不得。」天心微微嘆气,「你一人出来,并未结伴?」
「密宗中人,避世而居,还修无情道,难免不通情理又固执死板,若要下山,必定会让熟知山下的外门弟子,或是出世游历过的长辈陪同。」
「你怎么一个人出来?」
应无决默然片刻。
天心若有思索:「偷跑出来的?」
应无决似乎决心将沉默贯彻到底。
余青瑭震惊:「啊?离家出走啊!」
他就说原本这傢伙不该在这块出场啊!
怎么剧情离家出走,你们密宗弟子也离家出走啊!
天心微微摇头:「他在此开店三百年有余,有我守星阁作保……」
掌柜的不顾自己还被漆黑定星木插在原地,伸着脖子显摆:「就是就是!不长眼的你听听!」
「咳。」天心无奈摇头,「但店主黄金豹与顾客大打出手也不是第一次……」
掌柜的大惊失色:「这次可不是我脾气不好啊!往常那些说不好吃、大惊小怪怎么有人好这口的、更有甚者说我长得吓人店像黑店的,我也都忍了!」
「可这小子压根也不是要吃,非要胡搅蛮缠让我证明,我这……」
「好了,我知晓了。」天心抬手示意,掌柜的立刻闭上嘴,不敢再多说。
「密宗人来南州,也得按我南州律令行事。」天心语调平和,「你打扰人家做生意,就得赔钱,可认?」
应无决缓缓点头:「既有守星阁作保,我认下。」
「还有……」天心有些无奈,「你既然污衊店主,也自当赔礼道歉。」
应无决还没张口,掌柜的已经梗着脖子拒绝:「我不接受!」
「人生在世谁还没几个仇家,我就跟他结下这仇了!往后老子再遇见这什么密宗弟子,见一个打一个!」
「我还要在门上挂,密宗弟子与歧视魔族、妖修者不得入内!」
天心头疼地按了按眉心。
余青瑭若有所思:「那要不然……你让他尝尝你家美食?」
「什么?」掌柜的大呼小叫起来,「我餵猪都不给他吃!」
大厨挠了挠头:「老闆,我是猪妖啊。」
掌柜的改口:「那餵狗……」
小二无辜回头:「老闆,我……」
「哎!」掌柜的着急起来,「就那个意思!」
「你不是气他没尝过就说你家吃的坏话嘛。」余青瑭指指他,「你不是也没证据就怀疑人家的食物不够安全吗?」
「古有神农尝百草,你就当密宗弟子尝百毒,应该有这个觉悟吧?」
应无决抬眼看向墙上的菜单,微微蹙眉,但还是点了头。
「你要是尝过了,确认无毒还好吃,就写一篇道歉信,说你当时有眼无珠冒犯店家,还要细细夸奖!」余青瑭招呼萧书生,「你们四季书院,有在南州卖得好的书刊吗?」
「就替他广而告之,登在下一刊上!」
萧书生摺扇轻摇:「好说好说,若他们双方同意,明日就能上刊。」
掌柜有些意动,但还是嘀咕:「谁、谁稀罕他道歉……」
「这可不一样。」萧书生笑眯眯帮着劝了两句,「他这会儿道歉,也就咱们几个知道,可若是白纸黑字,千百年后大家都还能记得——密宗傻弟子有眼无珠,奇物楼前竟撒泼。」
「奈何百毒宴味美肉嫩赛神仙,饶他断绝情慾难断口腹之慾……」
余青瑭竖起大拇指插嘴:「横批——真香。」
应无决:「……」
俏蝴蝶嘻嘻笑道:「怕不是拉不下面子不敢哦。」
应无决闭眼:「我应下。」
「只是我七情六慾断绝,辟谷已久,恐怕品不出什么滋味好坏。」
「呵。」掌柜的莫名起了胜负心,「哄谁呢,你们修无情道的,也不过是硬憋着,又不是封了五感!」
他撸起袖子,「小二,取我的刀来,豹爷我今日亲自给他露一手!看着他,别让他跑了!」
应无决默然片刻,缓缓看向天心:「我来此地,并非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