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换了女装它能超常发挥。」
他摆了摆手,「况且今天就是弹个庆祝的小曲,不需要什么效用——你想听《好日子》还是《难忘今宵》……」
叶辰焱有些疑惑:「什么曲子?怎么一个也没听说过?」
「没听过就对了,你要听过还得了。」余青瑭嘀咕一句,「可惜只有古琴,还是弱了点——而且我还不好意思唱。」
叶辰焱撑着下巴笑:「可我想听入阵曲,然后再清心曲,接着是问心曲……」
余青瑭眨眨眼:「啊?清心曲我能理解,怎么还想听入阵曲啊?」
「你忘了?」叶辰焱低笑一声,「你第一次为我掠阵,就是弹的这个。」
「哦。」某些记忆回笼,余青瑭唏嘘,「我第一次发现这琴不对劲好像也是那时候。」
他正往下说,听见一声响亮的「噼啪」,有些奇怪地扭头,「嗯?什么动静?谁在这里面爆米花啊?」
叶辰焱:「……」
余青瑭缓缓扭头:「你啊?」
叶辰焱眉毛动了动,身体内部发出一声「噼啪」爆响。
余青瑭恍然大悟:「哦——」
这就是龙傲天脱胎换骨时的常见描述——「身体噼啪作响」啊!原来真有这么响啊!
叶辰焱无言:「爆米花?」
「你吃过爆米花吗?」余青瑭比划,「就是用玉米……」
叶辰焱幽幽看他。
余青瑭干笑两声:「是好事,身体噼里啪啦响,说明在长身体!」
「你专心疗伤……」
他认真抚琴,「疗伤的时候还是清心曲合适,庆祝的小曲就等你下一次听吧。」
……
「怪不得那条老蛇下手毫不留情。」叶辰焱换上衣服,活动了下身体,「原来准备了这么厉害的药浴。」
「完全没事了?」无论见多少次,余青瑭还是会为这些修者强悍的身体素质感到震惊——哪怕是他这种琴修,身体也和一般人不可同日而语。
但疼还是照样会疼。
所以余青瑭一向对那些锻体流派,保留着应有的敬意。
「嗯,不止如此,肉身力量也厉害了不少。」叶辰焱试着挥了挥拳头,普通一拳已经隐隐有破空声,而他稍一用力,拳头就覆上魔纹,魔气四溢,一拳轰出,砸得塔身轻轻摇晃。
「哇——」余青瑭瞪大眼睛,「怪不得说魔族天生身体强横。」
他记得按照书中描述,现在的叶辰焱,光是肉身就相当于法宝了。
余青瑭上下打量他一眼,摸着下巴,「但是光看好像也没太大变化。」
叶辰焱系腰带的动作一顿:「那……」
余青瑭一脸正色后退一步:「没有要看的意思,也没有要摸的意思。」
「施主,自重。」
叶辰焱好笑:「你在哪儿学来的这一套?最近跟宝山玩得不少?」
「那倒也没有。」余青瑭认真回答,「虽然是经常见到他,但他每次都被俏蝴蝶从街这头撵到那头,应该不能算是跟我们一块玩,只能算是在被玩。」
叶辰焱闷笑一声:「真是热闹,我也想看看。」
「明天就有的看了。」余青瑭兴奋指向里面,「走了!去看看你爹给你留的魔兵!」
叶辰焱因为这个称呼一怔:「我爹……」
余青瑭回过头:「怎么了?」
叶辰焱垂下眼,低笑一声:「没什么,就是……我还没跟你说。」
「刚刚在那面墙,我看见他们的模样了。」
「他们应当、应当……」
叶辰焱眸光微闪,但又说不太出来。
余青瑭笑嘻嘻地凑到他眼前:「他们应当很爱你。」
叶辰焱默然片刻,捏着他的脸笑起来:「怎么又被你知道了。」
他拉着余青瑭转身,「你说,带你见他留下的魔兵,算不算……」
余青瑭震惊瞪大眼,差点拔腿就跑:「我突然想起有点事!」
叶辰焱早有准备,一把将他扛起:「现在可跑不了了。」
镇魔塔更深处,烛九阴安静立于那把剑前,听见身后的动静,才微微颔首:「来了。」
「嗯。」叶辰焱应了一声。
他目光落在那把剑上——它果然和那段影像中的男子气质相近,有种睥睨天下的狂傲之气。
他没有立刻上前,烛九阴侧目:「怎么了?」
「没什么。」叶辰焱别开视线,「我只是想,我手里这桿枪也挺好的。」
烛九阴面色如常:「它迟早会跟不上你的修为进益。」
「我知道。」叶辰焱吐出一口气,盯着眼前的剑,神色复杂,「你说这把魔兵,会根据使用者的心意变幻模样。」
「这是他留下的剑,若变成我的枪……」
他垂下眼,「这天下就再也没有他的剑了。」
烛九阴盯着他,轻轻摇头:「你在,他们就在。」
叶辰焱默然片刻,笑了一声:「也对。」
他一步迈上,「多愁善感也不是我的性格,他要是回得来……」
他眼中光芒闪动,「赔他个更好的。」
叶辰焱一把握住剑柄,魔兵被寸寸拔起,整座镇魔塔轰鸣颤动。
烛九阴凝眸,抬手拎起余青瑭拉开距离。
魔兵骤然被拔起,叶辰焱单手握住,往后一甩,长剑化枪,轻挽枪花抖开浓郁魔气,通体漆黑的长枪古朴内敛,肃杀之气几乎化为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