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书生低笑一声,用摺扇遮住嘴:「嘘,余兄,给小鸟兄留点面子。」
「谁是你小鸟兄!」苍琅瞪他们一眼,「不过目的相同暂且与你们一道行动罢了,别把我当成跟你们一伙的!」
余青瑭装作伤心地捂住心口:「好过分哦小鸟兄,伤心了。」
「大家都一起做过坏事了,还不能算好朋友吗?」
叶辰焱眼中笑意一闪而过,配合点头:「太过无情。」
苍琅:「……」
萧书生正要说话,余青瑭率先听到门外的细微声音,提醒他们:「有人来了!」
几人扭头看向倒在地上的兔妖,他昏迷之后脸上出现不正常的驼红,显然酒里加了东西。
这会儿把他藏起来也很难交待他的去向,不如伪装……
萧书生一拍摺扇:「小鸟兄,你搂着他!」
「什么!」苍琅震惊得翅膀都微微张开,「我……」
「近了近了!」余青瑭催促他们,「动作快点!」
萧书生二话不说,扶起地上的兔妖就按进苍琅怀里,苍琅吓得立刻将他推出去,一把塞给赤焰天。
「嗯?我演不来!」赤焰天瞪大眼,一甩手让他歪倒在了火苗身上。
火苗缓缓抬头,赤焰天赶紧制止它,「先别甩开!」
余青瑭:「……」
你们玩击鼓传花呢,欺负火苗没手是不是!
门外的人已经摸到了把手,余青瑭灵光一闪,低声提醒赤焰天:「捏他下巴!」
赤焰天下意识照做。
他也没什么经验,用两根手指捏着对方的下巴,也不知道自己是该蹲下去,还是就维持着这么个半蹲不蹲的姿势。
身后又有人敲门:「贵客打扰。」
门悄声打开,对方踏入房内,赤焰天浑身紧绷,一动不敢动。
「又有什么事?」苍琅摆出不耐烦的神色。
来人是个护卫模样的中年人,正是刚刚在外头称呼兔妖为「雪哥」的男人。
他瞥了眼被赤焰天遮住大半身体的兔妖,不敢多看,硬着头皮开口:「是雪融进来太久没有回来,主管差我来看看……」
这都是他胡扯的,雪融就是这儿的主管。
只是他已经把酒送进来半日,里面却没什么动静,其他人在外面心里打鼓,这才按捺不住,怂恿他进来看看。
眼看着这一屋子人都不像中了药,护卫难免稍稍起了疑心,壮着胆子和雪融搭话:「笨手笨脚的东西,是不是又惹贵客不高兴了!」
赤焰天还是没敢动。
这兔妖现在已经昏了过去,他这会儿要是不回话,恐怕就瞒不下去了……
都到这一步了,他的矿石!
赤焰天急得脑门汗都要出来,忽然听见雪融开口:「是我笨手笨脚,惹贵客不高兴了。」
赤焰天差点发出疑惑的声音——这兔妖正被他捏着下巴,分明还晕着,怎么出的声?
听见雪融的声音,护卫心就鬆了大半,瞥见苍琅身上的水痕酒渍,心下瞭然,大概又是用了百试百灵的那一招。
只是这次动作慢了些,还没到赔罪让喝酒的地步,这才还没出来。
护卫不敢再碍他的事,恭敬弯腰行礼赔笑:「既然是他惹了贵客不高兴,那就随贵客怎么处罚。」
「拍卖马上开始,小人这就告辞。」
他退出屋外,临走的眼神,像看几头待宰的肥羊,殊不知对方瞧他们亦如是。
等到门关上,赤焰天才如临大敌地鬆了手,兔妖头一歪,倒在了火苗身上。
火苗还很有脾气地挪开了步子,嫌弃地喷了喷鼻子,让他软绵绵倒在了地上。
赤焰天疑惑地四处查看:「他刚刚怎么出声的?」
「咳咳。」余青瑭矜持地提醒,「诸位,是不是忘了,这里还有一个音修。」
他得意摸了摸脖子,「我当初女装的时候,也是特地跟师父学了模仿他人声音的秘法的!」
苍琅表情古怪:「你也女装?」
余青瑭差点忘了还有他在,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个说来话长……但是跟他情况不一样!」
他一脸正气,「我们是为了生存,绝对不是谋财骗色。」
「哦?」叶辰焱似笑非笑扭头看他。
余青瑭稍有心虚地别开视线:「就是啊……」
「你想嘛,我要不是穿裙子来见你,那时候在山门口,你能保证不会动手吗?」
「当然保证。」叶辰焱回答得毫不犹豫。
余青瑭有些怀疑:「真、真的?」
叶辰焱笑容和煦:「当然,我只会邀你金丹大比,光明正大一战。」
余青瑭倒吸一口凉气:「你想杀了我吗朋友。」
「怎么会?」叶辰焱挑眉,「金丹大比诸位前辈都看着呢,自然是点到为止。」
「实力差距太悬殊,恐怕很难点到为止。」余青瑭诚恳地说,「不开玩笑,你一拳下去,大伙马上就能开席。」
叶辰焱闷笑一声:「污衊,我哪有那么不知轻重。」
他还要跟余青瑭掰扯两句,屋内一面墙忽然泛起波澜,光芒骤起。
赤焰天眼睛一亮坐直了身体:「原来如此,这是面水镜!拍卖要开始了!」
余青瑭赶紧转移话题:「先看拍卖!」
水镜逐渐浮现画面,一间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的宝库,天材地宝随意堆放,珍稀矿石堆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