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脱困,这时候光明正大行走也太容易被我们发现。」萧书生若有所思,「不会是躲进别人桌下了吧?」
「那怎么办?」赤焰天瞪大眼,「总不能去掀人家桌布?」
「哼,雕虫小技。」小龙王慢条斯理喝了口酒,对着身后的手下一扬手,「去,找个犬妖来。」
「是!」没多会儿,手下就找了个一脸凶悍、人高马大的犬妖过来,「少主,他愿意帮忙。」
「咦?人不理!」余青瑭没想到在这儿还能遇到熟人,热情和他打招呼,「你也来吃席啊!」
话一出口,他又觉得在人家席上这么开心似乎不太礼貌,赶紧端出一脸沉痛,「我是说,真不巧,你也来吃席啊。」
「啊,是你!」人不理眼睛一亮,身后尾巴不受控制飞快摇起来,「原来是给你们帮忙,要找什么?」
「一隻兔妖。」赤焰天已经掀开了桌布,「他刚刚躲在这儿,应该没走远。」
「这儿今日妖类混杂,不一定能闻出来,我先试试。」人不理没忍住摸了摸余青瑭的头,又摸了摸赤焰天的手,萧书生自觉伸出手掌,撸完三人,扭头一脸期待地看着叶辰焱。
叶辰焱一脸莫名:「怎么?」
余青瑭伸手戳了戳叶辰焱的脸,热情招呼他:「能摸能摸,放心,不咬人的!」
叶辰焱挑眉,见那凶悍犬妖小心翼翼蹲下来,碰了碰他的额头,而后笑容真切:「真好。」
叶辰焱缓缓扭头看余青瑭。
余青瑭熟练解释:「人瘾犯了,让他吸两口就好了。」
他立刻转身,大半个身体钻进桌子底下认真嗅了嗅:「还好,这隻兔妖身上气味特殊,应该能找到。」
他鼻尖耸动,一路顺着气味矮身追寻,正要伸手掀开桌布,整个桌子突然腾空而起,兔妖雪融不再掩藏踪迹,直接飞身蹿了出去,夺路而逃。
他警惕回头,想确认追兵和自己的距离,却看见他们几个站在原地没动,有人嘴巴开合,表情古怪,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脑中不详的预感一闪而过,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和来客撞了个正着。
他眼中凶光一闪就要动手,但一抬头,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那被他撞到的成熟美人头顶一对兔耳,身材丰腴风情万种,笑起来自有一派成熟风韵。
仔细一看,眉眼间与雪融还有几分相似。
「谁这么无礼!」身侧一位妖族呵斥,「竟敢衝撞雪瑶夫人!」
此时略有惊慌失措,踉跄站稳,错愕喊他:「荣荣?」
雪融浑身僵硬,站在了原地。
「不,等等……」雪瑶夫人一双美目圆睁,错愕打量着他的穿着和身形,「你、你是……」
不远处,小龙王指了指那位美妇人:「这位就是雪瑶夫人,别看她修为不高,这么多年却将太阴玉兔一族护得滴水不漏,和众多妖王都要交好,可是有点本事的。」
余青瑭抽了抽嘴角:「那什么……他该不会是雪瑶夫人的亲儿子吧?」
「大概吧。」小龙王耸了耸肩,「那些兔子忒能生,人太多,谁能认得全?」
余青瑭倒吸一口凉气,感同身受地蜷缩起了脚趾,问叶辰焱:「你知道比女装更尴尬的是什么?」
叶辰焱挑眉:「……被亲娘看见?」
余青瑭沉痛点头:「要不别追了吧。」
「我看他这算是没了一条命了。」
社会性死亡也是死亡啊!
「咱们本来也没要他的命啊。」赤焰天伸手挠了挠头,「要不是老狐王说把他带来,咱们都打算半路把他扔下,让他听天由命了。」
「唔?」萧书生摸着下巴,「难道前辈是故意的?别有深意?」
余青瑭小声嘀咕:「也可能只是单纯缺德。」
那边雪融一张脸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你认错了!」
他撞开人,夺路而逃。
雪融夫人下意识想叫,又生生忍住,浅浅向宾客行礼道歉:「失礼了,我先去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离场,引发了小小的骚动。
余青瑭竖起耳朵,听见有人低笑:「那也是雪瑶夫人的孩子?长得倒有几分……」
「蠢货,没听见雪瑶夫人叫他『荣荣』吗?他就是那个雪荣!」
「嘶……是那隻生在兔子窝里的讹兽?」
原来妖族也一样八卦,爱背后说人短长,余青瑭无奈摇头,重新坐回桌前。
那边雪瑶夫人一路追着雪荣到了一处隐僻处,见四下无人,她眸光一凝,厉声喝道:「给我站住!」
雪荣脚下踉跄,终于站在原地,但躬身驼背,不敢回头看她。
雪瑶夫人几次深呼吸,攥紧拳头:「你平日在外,到底是在做些什么?」
雪荣不答,她往前一步,「你说你不喜欢跟兄弟姐妹在一块,不如独自出门采药,都是骗我的?」
「我正奇怪,为何你每隔几日就能找来些珍稀药草,尤其是族内稀缺的,你总能解燃眉之急……」
「你早就怀疑我。」雪荣梗着脖子回答,「那你就像平常一样,装聋作哑,装不知道不就好了!」
他猛地转过身,「我去做什么?我不过是学你,用这张脸,温柔小意,巧言令色,哄得那些贪图美色的傻子团团转。」
「哦对,我还是个男的,即便他们摸我两把,也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