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丹王更加意外地睁大眼:「这是何意?怎么把他绑起来了?」
「他自己要求的。」余青瑭有些唏嘘,「我们听到这样的要求的时候也很震惊。」
「哼。」青竹的嘴巴倒是没被捆上,他抬眼,「我说要赌一把,赌注自然由我压上。」
「你们就说我是老丹王,等他拿出摄魂铃,以为得偿所愿,你们再出其不意攻击。」
老丹王微怔:「青竹小友,其实不必……」
「别磨蹭。」青竹打断他的话,「只是为了出去,我又不是要替你去死。」
老丹王垂下眼,默不作声,最后嘆了口气。
一行人随意出了丹城,找了个方向闷头往前走,果不其然,一路就走进了一座无名道观。
几人分明都全神戒备着,但这座道观依然无声无息出现在他们眼前。
「来这儿做什么?」
道观前坐着一个中年男人,长得没什么特色,要不是穿了身八卦道袍,一眼扫过去,恐怕都让人记不住。
他摆出一副高人姿态,目光扫过几人:「若是遇见患了离魂症的,不严重先去找孙大夫,实在疯癫的,再送来见我。」
叶辰焱盯着他,开门见山:「白苏,竹苓。」
蒋天师一下子坐起来,盯着他:「你找到了?」
他又狐疑盯着叶辰焱,「怎么不告诉孙大夫,偏偏来告诉我?」
「一样的。」叶辰焱神色未变,「只是我看他不太顺眼,所以就找到了你。」
「还是你们师兄弟情深,你想把这功劳让给他?」
蒋天师笑了一声:「倒是个聪明人。」
「好,说说你的答案。」
叶辰焱抬眼:「鸢尾。」
蒋天师没能藏好情绪,脸上惊喜一闪而过,目光一下子落到他脸上:「从谁那儿听到的?」
「我把他带来了。」叶辰焱拍了拍身后背着的竹筐。
蒋天师一下子直起身,下意识打量着眼前的竹筐,若有所思:「这么个筐……是个小孩?」
「不。」叶辰焱熟练地从里面拎起一隻水鸟,「是它。」
蒋天师:「……」
他狐疑地打量叶辰焱一眼,「你……」
叶辰焱拍了拍水鸟:「说话。」
水鸟:「哼。」
叶辰焱抬眼:「就是因为他变成水禽,在丹城中若即若离,你们才花了这么多时间也找不到他。」
蒋天师信了几分,面露古怪:「怪不得。」
他往前一步,朝叶辰焱伸出手,「将他交与我。」
叶辰焱拎着水鸟没有鬆手,盯着他:「那你放我们走?」
蒋天师看他一眼,目光又扫过站在他身侧并不吭声的余大少爷:「照理说,只能一个人出去。」
「不过么……」
他勉为其难点了头,「若你找到的是真的,我睁一隻眼闭一隻眼,也未尝不可。」
叶辰焱低头看了眼水鸟,又悄悄瞥了眼他身后的道观,装作犹豫的模样。
蒋天师催促一句:「你除了信我,又还有什么办法?」
「还是快些吧!」
叶辰焱这才将竹筐递给他。
找了这么久,总算有了些许突破,蒋天师的动作也有几分迫不及待。
叶辰焱明知故问:「天师可有验证方法?」
「自然有。」蒋天师笑了一声抬起头,眼中凶光一闪,「不过,还得先送你们离开。」
叶辰焱似有所感,拉了老丹王一把迅速后撤,闪过蒋天师突如其来的攻击,但依然脸上被擦出了一道伤痕。
他眯起眼,摸了摸脸上的伤痕,没有吭声。
「还算机警。」蒋天师冷笑一声,手中一把锯齿长剑隐有灵气浮动,「可惜,在这丹城内,你不过是个凡人,怎么跟我斗!」
他猛地抬起长剑,一剑劈出,一道剑气袭来。
若在平常,这样没有灵力驱动,仅凭灵器本身挥动的剑气,大部分修士都不会放在眼里。
可现在大家都是凡人,拿着灵器的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幸好叶辰焱也有灵器。
背后长枪落入手中,他扬手劈开剑气,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蒋天师原本胜券在握——他原以为叶辰焱也是被他们抓住送进来的,身上的灵器早就被取走,没想到他居然还能还手,大惊之下失了先机。
叶辰焱和他过了几招,两人立于道观前对峙。
「怪不得让你守道观。」叶辰焱若有所思,「原来是个剑修。」
就算没有灵力,蒋天师的剑法也称得上精妙,只凭剑招,大部分修士应当都不是他的对手。
蒋天师眯起眼:「你究竟是什么人。」
他心有余悸盯着叶辰焱手中那柄长枪。
轮迴丹中灵器虽能使用,但大部分没有灵力滋养都相当萎靡,可这把枪却更显凶悍,显然不是凡物!
外面的人再怎么粗心大意,也不可能让他把这样一把凶兵带进来!
老丹王警惕盯着对方,压低声音提醒叶辰焱:「不能硬拼,他手中还有……」
「我知道。」叶辰焱挑眉,「可没办法,谁知道他那么不要脸,现在就动手了。」
他甩了甩手中长枪,「我跟你说,我这把枪脾气很差,还最讨厌进储物戒。」
「它稀里糊涂进来,这会儿正憋着口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