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白下意识觉得不可能,但也没拒绝,抬手一推——身后那扇门,居然当真毫无阻碍地被推开了。
广白:「……这门内本应有结界,得有钥匙才能开。」
萧书生笑了一声:「大概是他把钥匙忘在里面了。」
「不可能!」八角下意识反驳,但对上萧书生的视线,又忽然缩了缩脖子,没敢再说。
实际上也确实不是他忘了钥匙。
只是叶辰焱储物戒中的那根青煞猴毛,在恰当的时机,悄悄顺走了那把钥匙。
——这件事大概青煞猴毛的主人都不知道。
杜衡快步走上前:「我要唤醒师父。」
「你做得到?」广白深深看他一眼,「况且你这样大张旗鼓,天元丹王若是过来,你我二人拦不住他。」
杜衡简短地说:「争分夺秒。」
「杜兄你先去解丹,我来解释!」萧书生笑眯眯接过了解说的重任,一点也不怕那位广白师兄不好惹的气质,十分自来熟地开口,「我们这些人里目前没人能够对付那位天元丹王,除非老丹王醒来。」
「所以,我们只能尽力让人把天元丹王引去别处,最好,还能困在别处。」
他笑弯了眼,指了指药材库的方向。
那边正着了火。
一向低调夹着尾巴装人的兔妖雪颜奔走呼喊:「着火啦!谁炼丹炸炉,火星子飞进药材库啦!好多干药材,要是烧起来可不得了啊!」
雪冷也跟着慌慌张张跟上,还猝不及防撞翻了一个正要上去灭火的火鼎宗弟子,紧紧拉着他说:「不行!药材库还不是最要紧的,收藏丹方的宝库也被点着了!快去灭火!」
「什么!」弟子大惊失色,「那里除了掌门谁都不能进去,我们可不能……」
「那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找掌门啊!」雪暖拉着当归赶来,装作着急,还拎了壶茶,装模作样要去灭火。
「这茶有什么用!」当归一把将她扯回来,目光闪动,「这……」
雪暖自然不是真想灭火,她红着眼眶低下头:「我太笨了,一着急就什么都做不好。」
「可这火看着不像是正常起来的,师兄,会不会、会不会是有坏人趁着丹火大会混进来了?他们要抢药材吗?」
「药材?」当归眯起眼,「上火鼎宗抢药材,他们不要命了……」
他像是被雪暖提醒了,「来我火鼎宗撒野,恐怕是为了更值得冒险的东西。」
他自信扬起嘴角,笃定开口,「不是药材!是丹方!这是调虎离山之计!」
「我去请师父前去坐镇宝库,看好丹方!」
「小心些啊,当归师兄!」雪暖远远看着他,见他走远,脸上的担忧逐渐收敛,化作笑意,「自作聪明。」
雪冷有些紧张地凑近她:「雪暖,到处都乱起来了,真的不会有事吗?」
「怎么不会有事?」雪暖抬起头,「我看火鼎宗要变天了,这才是我们的机会。」
「啊?」雪冷呆呆看她。
雪暖笑了一声:「你要是搞不明白,就想,那位当归师兄,还有四季书院的萧师兄,你想帮哪个?」
雪冷下意识回答:「自然是萧师兄。」
「那就对了。」雪暖眯起眼,「谁对我们好,我们就还谁恩情,除此以外,管他火鼎宗谁做主呢。」
她瞥了眼缩在一边,并不帮忙灭火的外门小弟子,冷笑一声,「可不止我们妖兽,人也这样。」
「走,趁乱,我们找找雪燃。」
……
火鼎宗起了一把火。
由这一把火,整个宗门乱成了一锅粥,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背地里助推了一把。
恐怕连萧书生最初想出这个主意的时候,都没想到他的效果会这么好。
但天元丹王还是派了人来看顾老丹王。
萧书生站在房间门口,抬头望着被几名出窍巅峰、合体初期修士围攻的广白师兄,脸上神色凝重。
竹中女站在他身侧,平静开口:「他快败了。」
「他也不过合体初期。」萧书生嘆了口气,摇了摇手中摺扇,「能撑到如今,已经是相当了不得了。」
「可还不够。」竹中女回头看了眼杜衡,他端坐于轮迴丹前,源源不断将灵力送入轮迴丹中,才堪堪打开了一道裂缝,整个人都在微微颤动。
萧书生扭头看她:「不知道竹姑娘……」
「我不多管閒事。」竹中女平静收回目光,「出来时就说好了。」
「哎。」萧书生飞身而起,帮忙接住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的广白师兄,将他放在地上。
他往前一步:「那隻好我上了。」
广白师兄气息紊乱,喘了两口气,低喝一声:「别乱来!你不过元婴,如何抵挡!」
「可也没办法。」萧书生遗憾地一摊手,「老丹王一脉的好手几乎都被调离了火鼎宗,如今除了竹姑娘,就我的修为最高了。」
竹中女:「……」
萧书生笑眯眯往前一步:「放心,我这人惜命,只会尽力而为。」
「我哪里会想跨大境界打败他们那么狂妄的事。」
他打开摺扇,低笑一声,「不过是想拦他们一步。」
半空中威压忽然铺天盖地落下,萧书生脸上笑容瞬间消失,轻轻「啧」了一声:「这下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