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服下了九颗圆融丹,要是还没成功,那就真的……
余青瑭心里打鼓,不安地盯着他。
叶辰焱的瞳孔有些异常,原本黑亮的眼瞳里黑白太极轮转,抬眼看来,居然有种大道无情的威严感。
余青瑭微微睁大眼,心中一紧,小声又喊了他一遍:「叶辰焱?」
「我在想……」叶辰焱骤然闭上眼,再次睁开时,眼睛已经恢復了正常,仰头冲他笑,「你是不是该给我起个暱称了,总不能每次都喊我全名。」
余青瑭愣了一下,刚刚提起来的心可算落回了肚子里,当即往灵舟里仰面一躺,虚弱哀嚎:「你就吓死我得了。」
叶辰焱赶紧飞身跃进灵舟,把他从地上扶起来:「我这回真不是故意的,没想吓你!」
「没事吧?」
余青瑭哼唧两声,斜眼看他。
叶辰焱正要笑,垂眼看见他泛红的指尖,想起三日未绝的琴声,忽然收敛了笑意,目光微微闪动,小心翼翼握住他的手。
「你、你手疼不疼?」他碰了下余青瑭的指尖,又怕捏疼他,只轻轻握着他的手,低声说,「其实我自己也能突破,等到中途稳定下来,我想与你说不用弹了,让你休息。」
「可我在突破中也开不了口……」
他翻了翻储物戒,「你杜衡师兄有没有给点药膏什么的啊?」
余青瑭虚弱窝在灵舟里,躺得安详:「我感觉把这辈子的琴都弹完了——帮我把龙鹤琴塞进储物戒里吧,我感觉最近都不想看见它了。」
「它可能也不想再看见我了。」
叶辰焱低笑一声,帮他把琴收起来,总算翻出一罐药膏,拉着余青瑭的手指帮他上药。
余青瑭缩了缩手指:「也没有那么娇气,我好歹也是琴修,也不至于弹会儿琴把手弹伤了。」
「涂点,别动。」叶辰焱抬眼看他,「真不疼?」
「不疼。」余青瑭翻了个身,见手撤不回来,也没强求,就摊开手让他涂,全当做个手膜,他用空着的手戳了戳叶辰焱,「倒是你,出窍啦?没问题吗?」
「没问题。」叶辰焱笑弯了眼,「虽然那两股气压根不管我的死活,要在我身体里打个你死我活,非要争个高下,但老丹王的圆融丹确实玄妙——其实也用不了九颗,但我感觉到它里头有不少灵气,现在不吃将来就浪费了,还是全用了。」
「你还挺节俭,光瓶行动啊?」余青瑭嘀咕两句,伸手好奇地捏了捏他的手臂,「当真那么凶险吗?我看你面上倒是一动不动的。」
「那当然。」叶辰焱挑眉,「不过是当着你的面,我怎么也得装一下。」
他捏着余青瑭的手指笑了一声,「总不能当着你的面,又是惨叫又是打滚的,我也要面子的。」
他煞有介事地说,「要不然下次突破,还是不让你看着了,影响我嚎叫。」
「嗯?」余青瑭直起身,「怎么还有偶像包袱呢?」
叶辰焱闷笑一声:「不过,你在也好。」
「听着你的琴,我总觉得安心不少。」
「对吧?」余青瑭得意地歪了歪脑袋,「天音宗秘传的问心曲自然不用多说,但我们琴修必备基础曲目清心曲也不容小觑的!」
不仅好弹,而且就业面广,什么修炼前清心、吵架时消火、上头时镇定……都非常好用,甚至还能用来麻痹猎物——他当初在山远峰,就是靠着这手绝技,每次捞鱼都盆满钵满。
「不是说这个。」叶辰焱捏住他的脸,「曲子固然有用,但重要的是,我听见就知道你在,然后,我就想着,搬山填海都得回到你身边。」
余青瑭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啊、啊?」
「这也能夸到我头上啊,说得好像天下好事都有我一份一样。」
「就是这样。」叶辰焱捧住他的脸,「天底下的好事都有你一份。」
「嘿嘿。」余青瑭傻笑两声,捏了捏自己上完药的手指——杜衡师兄给他的都是好药,这药膏指不定都能生死人肉白骨,用来治他的这点手疼属实是大材小用了。
余青瑭一下觉得自己这双手变成了九成新,还能再弹三天!
——当然只是说手的状态,他现在是一点都不想弹了。
他伸了个懒腰坐起来:「既然,你已经突破了,出窍期修士,在大宗门里也能当个长老,称得上中流砥柱了。」
「嗯。」叶辰焱好奇看他,「怎么?」
余青瑭眯起眼:「那我就该找你算帐了!」
他一把揪着叶辰焱的领子把他按进灵舟里,一拳捶下去,「你小子!吓唬我玩是吧!装疼卖乖是吧!当我们琴修不会肉搏没有脾气是吧!」
「哎哟哎哟!」他这点肉体攻击对叶辰焱来说大概是不痛不痒,但他十分配合,躺在灵舟上可怜兮兮地叫了两声,「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别打了——」
「不对啊!」叶辰焱忽然一把握住他的拳头,「你刚刚还说不生气的,生气是小狗啊!」
余青瑭:「汪汪汪!嗷呜!」
他又补了一拳。
叶辰焱闷笑一声:「坏了,我好像能听懂小狗说话了,骂得还挺凶。」
「哼。」余青瑭骑在他身上,气势汹汹,「你不许动啊,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你现在可是出窍期修士,你敢还手——」
他表情凶狠,「我马上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