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几方人马不全是一伙的,但圣火教好歹也是荣州头号宗门,不少修士客气与屠椒椒打了招呼,没有越过她。
「圣女可知道这仙府究竟是怎么回事?」同为炼器一脉的金巧堂领头是个圆脸的胖子,见人便端起一张笑脸,显得没什么脾气。
跟在他身后的那些宗门,大多是受到惊扰的本地修士,算是同气连枝。但在他们身边,也有不少人聚在另一处,看向屠椒椒的眼神多少带些警惕。
屠椒椒挑眉,也没藏着掖着,不给其他人分享,朗声说:「这是刚刚出世的仙府,我圣火教刚刚用灵器查探过了,内里凶险异常,最好不要擅自进入。」
金巧堂领头笑道:「那……之后圣火教可要进入?」
屠椒椒点头:「我已经让人去请一品灵器,等灵器到位,自然可以进入。」
「你们要一起也行,不过话说在前头,跟我走可得听我的。」
「自然。」金巧堂领头含笑行礼,「我们就跟着圣火教。」
屠椒椒举目看向另一边,那边的几人显然也达成了共识,为首的那个冷笑一声:「我们就不仰仗圣火教了。」
他说着就要带人跃入仙府,屠椒椒一声喝止:「慢着!」
「怎么。」那人神色忌惮,回头冷眼看她,却也不敢擅自进入,只是眯着眼开口,「难道说圣火教打的独吞秘境的主意,不想让我们更早进入查探?」
屠椒椒翻了个白眼:「就你也配让我耍心眼?」
「不过是告诉你一声——此地恐怕与仙有关,你们贸然进入,最好也做好心理准备,免得临死还怨我不曾告诉你们情报。」
众人神色惊异:「仙!」
上古年代,真仙尚且行走世间,但补天一战后,天地灵气损耗过度,再也没有仙迹。
按理说,那些古老传说中的仙,多少也该给后人留下些蛛丝马迹。可谁知道,除了密宗据说尚有一位真仙存在,其他所有与仙有关的物件,乃至气息,都被抹除了。
上古的仙似乎成了人们口口相传的传说。
几人面面相觑,最终那人冷笑一声:「若当真是与仙有关,你圣火教就不该只派来一位圣女,哪怕是两位教首亲临,都不敢托大了。」
他一甩袖,「你既然这么说,我就且悄悄,此地配不配与仙相提并论!」
他们交谈时余青瑭没有插嘴,这会儿才低声问屠椒椒:「不拦吗?我看他一点没信,觉得你忽悠他呢。」
「拦不住人送死。」屠椒椒没什么好气,「反正我可尽力劝了,他自己不信,到时候黄泉路上自己追悔莫及去吧。」
余青瑭深深点头:「是这个道理。」
「那我能问你让人去拿的一品灵器有什么特殊吗?」
「是一隻碗。」屠椒椒十分大方地回答,「我圣火教本就有炼器所,灵器储备自然比其他宗门更丰富些。」
「此地凶险异常,正巧那隻吞天碗即使不催动也有护主之能,甚至一些玄而又玄的凶兆,它也会有所预警。」
「哇——」余青瑭露出羡慕的表情,「听起来可真厉害,那它脾气也好吗?」
「这个嘛——」屠椒椒为难地一拧眉头,「恐怕也称不上好。」
「一品灵器毕竟都有些脾气,它也没别的特殊需求,就是带着它的主人必须浑身上下只有它一样灵器,否则它就会招致凶险。」
余青瑭倒吸一口凉气:「好傢伙,还有这么强的占有欲啊!」
「可不是。」屠椒椒深深嘆了口气,「所以它这般好用,平日里也没法带在身上,只能要用时特意遣人去取,算算时间,也快要到了。」
余青瑭刚刚听她说「凶兆」,突然想起点什么——他之前突破的时候,元婴出门溜达,还能看见大家的福缘。
之后平日里是看不见的,但他也没特意试过,说不定……
左右现在无事,余青瑭盘腿坐了下来:「我研究一下功法。」
「哦,好。」叶辰焱随后答应,旋即瞪大了眼,「等等,你说什么?」
余青瑭不明所以抬头:「研究一下功法啊。」
叶辰焱表情古怪:「你、你主动研究功法啊?出什么大事了?」
余青瑭无言:「……我就不能偶尔上进一下?」
叶辰焱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余青瑭「啧」了一声,嫌弃地把他的手拍开:「去去去,别影响我!」
他闭上眼潜入识海,去找自己那枚悠閒过头的元婴——研究进展相当顺利,当初似乎不是他误打误撞,而是这本身就是静待福缘经的神通之一。
余青瑭震惊地看着自己满身红光,堪称鸿运当头——怪不得一找一个准,他最近确实相当走运。
余青瑭目光扫过——叶辰焱和屠椒椒身上也都泛着暖光,看起来运气应当也算不错。
可惜刚刚进去的那一伙人没来得及看,不知道他们在仙府里,能不能坚持到一品灵器来的时候。
余青瑭目光随便一转,正要收回神通,就停在了金巧堂那位圆脸领头的身上。
——他满身黑气,看起来是要倒大霉的模样。
「嘶——」余青瑭一脸惊恐地睁开眼睛,「你、你看起来要倒大霉啊兄弟!」
「啊?」金巧堂领头一怔,没想到他突然说了这样的话,有些不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