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岩大喇喇回答:「他啊,出窍期大圆满,在水底下,实力可以媲美化神。」
「坏了。」余青瑭嘀咕一句,偷看一眼叶辰焱。
叶辰焱不明所以回看,飞岩也觉得奇怪:「怎么?你二人实力应当碾压他,怕什么?」
余青瑭担心地看向叶辰焱:「他才出窍,你下得去手吗?」
叶辰焱一脸莫名:「下得去啊。」
「啊?」余青瑭震惊瞪大眼,「可他比你弱那么多。」
「那又怎么了?」叶辰焱理直气壮,「照打不误啊。」
余青瑭喃喃自语:「不应该啊……」
叶辰焱低笑一声:「什么不应该?那总不能之后我成了天下第一,这些天下人找我的麻烦我都不能还手了吧?」
余青瑭眨眨眼:「好像也有道理。」
他后知后觉倒吸一口凉气,「这样一想,当初我的处境可真是十分危险。」
叶辰焱笑着拉过他:「走了,快些把那小子打发了,还得去找界石。」
……
静水宗的人就守在龙宫不远处。
飞岩藏身在一块海底礁石后头,带着他们一块往外看:「瞧见没?那个气派的大石头才是我龙宫正门,他们堵在那,之前我带你们走的是偏门。」
余青瑭张了张嘴,低头看黑龙称得上巨大的身躯,又看了看眼前和他相比明显小了一圈的礁石,低声提醒:「他们是不是看见你了?」
「不可能!」飞岩矢口否认,「我上次来的时候还能藏这后面不被发现呢!」
叶辰焱挑眉:「上次?什么时候?」
飞岩嘀咕一句:「一、一百年前?」
余青瑭:「……这一百年没少吃饭吧。」
「不可能!」飞岩瞪大眼,「我没长胖,一定是这一百年,这石头长小了。」
「飞岩兄。」
有人喊了他一声,飞岩一缩脖子,不情不愿地探出头:「你们又堵着我们龙宫大门!」
余青瑭顺势跟着望去——
静水宗众人各自骑了一头海底妖兽,广袖长袍在水中微微飘动,一眼看过去,像一群海蝴蝶,居然还挺养眼。
为首的是位蓝衣公子,一眼扫过去,称得上文质彬彬,只是瞧着有些虚弱。他身形单薄,皮肤极白,眼角略微向下,眼尾还坠着一颗泪痣,看起来居然让人觉得楚楚可怜。
他听见飞岩的声音,露出些许笑意:「飞岩兄,我又不曾不让你出入,怎么能算堵着?」
「只是离姬不愿见我,我总得想方设法,跟她说上话。」
飞岩没好气地回答:「族长另有要事,没时间搭理你!」
「我知道,她身负责任。」蓝衣公子眼中笑意不减,「她要寻一位盖世英雄,为了她,我自然愿意做这盖世英雄。」
「我知道成为被她选中之人,需要经过层层考验,飞岩兄,我只是想求一个接受考验的机会。」
余青瑭偷偷观察对方,轻轻拍了拍飞岩:「他还挺有礼貌的哎。」
至少跟他们这一路遇到的流氓恶霸不是一个等级。
「你哪边的?」飞岩气得吹鬍子瞪眼,「我就不喜欢有礼貌的。」
余青瑭小声说:「可他也不是追你啊,你问问你们族长喜不喜欢有礼貌的?」
他跟飞岩说着话,蓝衣公子也正打量着余青瑭,他缓缓眯起眼:「这位是……」
余青瑭还没回答,飞岩已经呛声:「他也不知道你是谁,你先报上名来!」
蓝衣公子轻笑一声,对他抱拳:「在下静水宗少宗主,任江流。阁下看着不像是乐州人士,不远万里赶来,难道……」
他带着探究的目光落在了余青瑭脸上。
「确实不是乐州人,你们这里风景非常别致啊。」余青瑭打了个哈哈,没说自己的来意糊弄了过去,「在下金州别鹤门,余青瑭。」
别鹤门大概是没什么名气的,任江流大约也没听过,但他没表现出轻视,反倒笑得更加热情:「余公子。」
余青瑭指了指叶辰焱:「这位是……」
任江流低笑一声抬手制止他往下说,笑得和气:「他就不必了。」
叶辰焱挑眉:「怎么?」
任江流微微点头,笑得放心从容:「离姬不喜欢这种类型的。」
叶辰焱:「……」
余青瑭缓缓扭头:「啊?嘶——」
仔细一想,原着里头,离姬确实是唯一没跟龙傲天走的后宫之一,他们俩就在龙宫春宵一度,然后离姬说自己身上还有责任,不能跟他远走,必须镇守界门,就留在了龙宫。
还送了他个能听见声音的小海螺当定情信物。
余青瑭盯着叶辰焱,表情有些许古怪。
叶辰焱挑眉:「怎么了?」
余青瑭弯了弯嘴角,想笑又不敢笑。
叶辰焱有种不详的预感,拉紧他的手追问:「你笑什么呢?」
「没什么。」余青瑭清了清嗓子,安抚般拍了拍他的肩膀,「没笑你,我笑那个……花时淼。」
叶辰焱更加怀疑:「你不是一直把他的事扣在我头上吗?」
「那是之前。」余青瑭一脸正色,「之后哪儿还有?」
他伸手比划,「他是他,你是你,我都分开了。当然你要是自己想背他的锅那我也……」
「我才不要。」叶辰焱断然拒绝,深深看他一眼,再次确认,「只笑他不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