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
闻天下默然片刻,缓缓开口:「……谁会起这种名字。」
余青瑭思忖片刻,试探着回答:「搞笑男?」
闻天下闭上了眼,又睁开:「本觉得不可能。」
「但不知为何,眼前浮现某个人的脸。」
「若是像他那样的人,起这种名字……倒也合适。」
萧书生好奇地问:「谁的脸?」
闻天下淡然开口:「天玑子。」
余青瑭:「……倒是有点给狗潇洒脸上贴金了。」
萧书生欲言又止,向余青瑭再三确认:「真叫这个?密咒真是这个?」
他喃喃自语,「若真是如此,密宗将此咒保密,或许还是怕丢人。」
「信我啊!」余青瑭恨不能自证清白,「我难道是那种大难临头还想着搞笑的人吗!」
他顿了顿,没什么底气地别过头,「我好像还真是。」
有时候,越紧张他越控制不住自己这张嘴。
「怎会如此……」姬如雪大受震动,眼神不由得有些动摇,「像狗一样……」
她似乎有些说不出口,求助般看向余青瑭,「这当真是全知之人?」
「算吧,如果他没忘记设定的话。」余青瑭嘀咕一句,「毕竟书是他写的。」
但这么一说,他也跟着没底气起来——毕竟狗潇洒挖坑不填、中途吃设定也不是第一回 了。
虽说这个世界,天道都努力给他圆了回来,但光论狗潇洒本人……
确实没那么可信。
这么一想,余青瑭瞬间紧张起来——关键时刻你可别掉链子啊狗潇洒!
「这……」萧书生无言苦笑,「好吧,虽说听起来难以置信,但既然余兄这么说,我就信一回。」
「既然如此,圣女就没什么可担心,该跟我们走了。」
「接下来,该去找……」
闻天下颔首:「问天之器。」
他看向姬如雪,「你可知道在哪?」
姬如雪表情呆滞,还没从刚刚狗潇洒的震惊中回过神,有些惊疑不定地摇了摇头。
「若是我。」萧书生摇晃着手中摺扇,「这般要紧的东西,应当被保管在密宗最安全的地方。」
闻天下闭上眼:「我若是不夜天,我就揣怀里。」
「当世唯一真仙怀中,他若不想给,谁能神不知鬼不觉拿到?」
萧书生哑然失笑:「幸亏你不是,不然还真……」
他扭头对上了余青瑭表情古怪的脸。
萧书生瞬间睁大了眼:「怎么?难道……」
余青瑭眨了眨眼:「就在他怀里啊。」
「你怎么知道?」姬如雪有些跟不上节奏,茫然睁大眼,「问天之器在密宗,比之补天炉更为要紧,和密咒一样,是宗主才能知道的绝密。」
「你究竟……」
「等等。」萧书生的表情古怪起来,他眯眼看向余青瑭,「余兄鸿运当头,一向受天道眷顾,此事众所周知。」
「嗯。」余青瑭点了点头,「怎么了?」
「不夜天把持天道,能称得上半个天道。」萧书生神情微妙,「你受天道眷顾,实际上,应当是受不夜天眷顾。」
余青瑭觉得听起来怪怪的,但还是配合跟着点头:「好像……也能这么说。」
萧书生越说越是笃定,伸出扇子指着他:「你还知道密宗不外传的密咒。」
「甚至知道密宗宗主怀里的东西。」
余青瑭噎住了:「你怎么越说越怪啊?」
「余兄,不是我说的怪。」萧书生煞有介事地点头,「确实有点暧昧了。」
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怪不得叶兄一副跟不夜天不死不休的模样,他应当也是悟到了!」
「他悟什么……」余青瑭无语凝噎,恨不得敲开萧书生的脑袋里看看里面有什么,「你别胡说!」
「姬如雪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啊?」姬如雪目光在他们之间游移,「我、我从未见仙尊对谁青眼……」
「你看看!」余青瑭对着萧书生指指点点,「有这么个傻孩子在,你少胡说八道!」
「她要当真的!」
他说着连连摇头,偷偷从窗口探头往外看去——外头正打得火热。
原本叶辰焱一方的奇袭很有效果,打了密宗弟子一个措手不及,节节败退。但很快,几位天界使登场,另有密宗内的化神期、合体期长老出手,才稳住了局面。
密宗不愧是根基深厚的古老宗门,高阶修士数量,显然不是光光四季书院一门可比的。
眼看着气势又要被压过,叶辰焱携界石之威势如破竹,重新杀入阵中,而后,一隻白玉巨手从天而降。
白云更上之上,藏着仙人遮蔽天日的巨大法相——那位仙总算露出尊容。
「仙尊!」密宗弟子跪了一地,惶恐跪拜,「弟子失职。」
叶辰焱仰头看他。
巨人般的仙白髮垂落,眉睫覆雪,一双眼无悲无喜无情,更衬得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像块冷冰冰的玉雕。
那隻落在密宗广场上的手缓缓抬起,拨开更多云层。
叶辰焱瞳孔一缩,骤然发现,这高悬九天的密宗并非是靠云层漂浮在天上——它是被仙人摆在膝头!
不夜天并未站起,短暂动作之后,云层很快聚拢,将众人探究的目光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