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怎么来了?」那个女人似乎感受到了不远处柔嘉的注视,转过了目光不无疑惑。
「我……我……」柔嘉还在发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难道要说,本公主爱慕你的夫君,听闻你是个闭门不出的弃妇,所以特来看你的笑话,顺便鼓励自己更加努力的拆散你们的婚姻?
那个女人没有怀疑她,虽然没有十分热情,但也没有赶她走,还让侍女给她搬来了一把椅子,让她坐下继续发呆。
约摸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那个小女童终于睡得安稳了,便被抱走去床上熟睡。
柔嘉鼓起勇气站起身来,奋力挤出了一抹笑容:「三个月前若不是夫人临阵将陆家的小公子换给了王妃,我卫朝恐怕已经危亡。我……我今日代陛下来感谢夫人。」
「感谢我?」萧宛轻笑一声,举起了茶壶为她斟了一杯茶,奉与她道,「殿下在说谎。」
柔嘉惊讶于自己的谎言这么快便被识破,却也无计可施,一张娇嫩的脸蛋骤然通红。
萧宛露出一抹带着落寞的笑意,在阳光下仿若低垂的细柳般柔软人的心肠,「如今我是京都中最出名的怨妇,殿下是来可怜我的,是不是?」
「阿宛姐姐,我、我没有!」虽然萧宛说的没错,柔嘉还是见不得她那失落模样,张口便只能反驳,仿佛被人提线操控者,只有说出让眼前人开心的话才行。
原来她是这样的美,美到连自己都不忍出口伤害。将这样一个敌人树在自己面前,难怪皇兄会嘲笑她幼稚的心意了。
「好了。我又没有怪你。」萧宛见她局促的样子,上前握了握她僵硬的手臂,「这深院之中,我确实很是寂寞,也很想找个人说说话呢。」
「什么?」柔嘉猛的抬头,她、她真的会寂寞么?
看着她不可置信的模样,萧宛笑意更深,对她道:「来屋内吧,我仔细讲与殿下听。」
柔嘉觉得自己毫不费力的敲开了一扇门,心中欣喜万分,面上不动声色着,跟着萧宛向北面的堂屋走去。
走着走着,却听到院外一阵脚步声,惊扰了安宁逸致的院落。
「阿宛,我……。」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萧宛眉心抽动,脚步停下。柔嘉回过头来,看着踏进院子的人,疑惑不解和少女羞赧同时被激起,她皱着眉,脸上的红晕更深。
顾和征早就被知会过柔嘉长公主来到了贺府内院,却没有想到会在院外便撞个正着,自己的一隻脚已经踏了进来,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贺大人!」
是了,还是先向长公主行礼吧。他勉强将那隻脚也踏了进来,缓缓行礼,双目柔和,道:「臣拜见长公主殿下,殿下怎么来了?」
「我……」
「殿下是我的客人,夫君将我禁足于此,可没有说过不许我会客。」萧宛的声音冷了下来,抢在柔嘉前面道。
柔嘉迷惑的看着顾和征的眼神也变得冷冽起来。他盯着萧宛的背影,却对柔嘉说:「殿下,你不该踏入这里的。」
「殿下是金枝玉叶,难道也要同我一样受夫君的管制么?」萧宛反问。
「好。」顾和征咬牙道,「既然殿下执意留在这,臣告退。」
柔嘉疑惑不解更甚,二人一唱一和,都像是在说着她,她自己却没有说一个字?
晕头转向的她被带到了室内,看到萧宛此时面色惨白,悠然一笑,对她道:「抱歉,让殿下见到这样一幕。」
柔嘉不解:「方才贺大人还是那样温柔的唤你,为何忽然你们便……那样了呢?」
「我们?公主可知道这是我回京以来第二次见到我的夫君?」萧宛语气淡淡,「夫君定是事先知道了公主意外到访,才会惊讶的踏入这个院落吧。」
「你们……为何会失和呢?」柔嘉试探着问道,「几个月之前,贺大人他还不远千里亲自去广陵找你……」
萧宛伸出一隻手摆弄着桌上那隻剩两隻的瓶中芙蓉花,淡淡道:「他去广陵,只是为了确定我是不是利用他。这殿下不是应该知道么?夫君说过,他是在公主的寝殿决意去广陵的,公主会不知么?」
柔嘉想到了自己当日还曾经怂恿顾和征怀疑萧宛,如今还让萧宛知道了,不由得愈发自责。
「姐姐,对不起……」
「没关係,怀疑就像一颗早已种下的种子,这颗种子早晚都会发芽,不是么。」
「所以,姐姐到底有没有……」
「有又如何?他还不是照样欺瞒我,企图骗取祖父的拥护么?」萧宛看向柔嘉那稚嫩的双眸,一字一顿道,「我们的婚姻,就是卫朝开国以来最大的骗局。」
作者有话要说:中央戏精学院毕业的男女主要骗小公举啦。
☆、恶果
「我们的婚姻,就是卫朝开国以来最大的骗局。」
柔嘉失魂落魄的走出了萧宛的房间,心中所想的都是方才萧宛所说的话。她出宫的时间已经有些久了,若非宫中还有很多事务等待她,她多想留下来听她说完。
走到贺府门口,却看到顾和征在那里静静等候。
几乎是直觉一般,她的心从看到他身影的那一刻又开始猛跳,面颊生热。可与此同时,她又有了一丝从前没有的复杂心绪。
「殿下要回宫了?」他轻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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