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样做,让她更心酸。
这世界又回到她不想涉入的状态。
一切令她生厌,比以前更讨厌。
她睡不着,拿出手机,打给小毛。
「……不管怎样,你在吧……我最近很累……你知道吗?原来王仕英跟章晓阳在一起……这样很好,我以后就只有你了……本来有件事要跟你说的……现在……不用了……」
放下手机,徐瀞远翻过身,面对窗。
她仿佛看见程少华,他坐在桌前,托着脸,看着她。笑容神气,践兮兮的。徐瀞远瞪他,可恶,那么多天了,为什么还想他?
「滚开!」朝他扔枕头,K掉幻影。
躲进凉被里,偷偷哭。
第二天,徐瀞远醒来,眼睛酸涩,全身都痛。她披头散髮,拿出床底下的洗脸盆,很废地拖着脚步,推开门,走出屋外。
嗄?她骇住,看着前方。
这什么?怎么回事?
她面前,有一个好大的帐棚?!
更扯的是,帐棚后方,有白烟窜出。
徐瀞远衝到帐棚后。
「程少华?你干什么?」
「烤香肠啊!看不出来吗?」
他蹲在地,就着一个五金行都有在卖的小砖窑,上面放网架,真的在烤香肠,一边挥扇子扇炭火,一边欣赏徐瀞远呆掉的样子,她太震惊了,震惊到不知该跟他说什么。
好一阵子不见,他的出场方式太惊悚了。他拿出塑胶袋里的吐司,把香肠夹进去。
「你老闆叫汪大吉对吧?真是个好人,我昨晚打电话给他,跟他租了一个月的停车位放这个帐棚。怎样?不错吧?真想不到啊,在市中心露营这么方便。」
说完,他站起来,将吐司塞到她手里,拍拍她的头,对她笑。
「好了,嘴巴闭起来,早餐拿好。」
徐瀞远转身走,听程少华在后面喊。「就这样?拿了免费早餐,不会谢一下?」
「我要去厕所。」徐瀞远奔进厕所,上锁,脸盆往旁一扔,掩着胸口,坐在马桶上。她呆愣着。过会儿,咬一口吐司,咸香的德国香阳跟柔绵的吐司,真好吃。她大口嚼,嚼着嚼着,眼泪凶猛淌下来了,她边哭边吃。
妈呀,这太感动,严重犯规,犯规啊。
她吃到痛哭流涕,自己都吓到,是这么期待他出现呢……
厕所外,程少华站着,听见里面一阵阵崩溃的哭声。
他微笑,心头酸酸的。
明明就想见我嘛。
他踢了踢门。「徐瀞远,你这个变态,在厕所东西会更好吃吗?快出来。」
第19章 (1)
早上七点多,沉寂一夜的马路,开始吵杂起来。人声,车声,树上鸟雀跳叫声。
而程少华跟徐瀞远,躲在帐棚内说话。他们席地而坐,打量对方,发现彼此都瘦了。
「你不是说要分手?」徐瀞远问他。
「是啊,要分手。」
「那还来这里搭帐棚?」
「对啊。」
「所以……这是想干嘛?」很让人困惑欸。
「不甘心啊,觉得就那样分手太便宜你了。」
「不然你是想怎样。」徐瀞远不懂。
他对她笑。「那天你走后,我越想越气,你这女人把我当什么?玩物吗?只想跟我吃吃喝喝,偶尔上床。这样糟蹋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太可恶了。」
「对,我就是那样,难道要我骗你,跟你说我是认真的?程少华,结婚生子,责任义务,那些对我来说太沉重,我没办法。」
「为什么没办法?」
徐静远沉默了。
程少华知道为什么,因为她想找郑博锐报仇。他真想掐住她颈子,摇醒她、痛骂她,骂她,「你这个笨蛋,竞然想毁掉自己!」
现在,知道她苦衷,他不逼她了,她的脑子没办法正常思考,她被伤痛内疚,復仇跟愤怒,攻击到脑残了。对,就是这样。对一个脑残的人,不能讲道理。这是程少华分析好几天得出的结论。
他忽然跟她坦白。「徐瀞远,你害我很伤心。」
她听了,脸颊微烫,难堪又感动。「难道只有你可以实施『小狗成交法』?」她眼眶烫,心口酸。看他消瘦,心里自责,又生气。「就是因为你的『小狗成交法』法让我觉得跟你谈恋爱不用负责,可以轻鬆没压力我才……我又不是故意让你伤心,而且……你看起来也没那么脆弱。」
「是,你比我强,你厉害。」
「我们现在要坐在这里,批判彼此吗?」
「对,这是批斗大会。」
「给我东西吃,就觉得能痛快骂我?」
「对,骂你也要先餵饱你再骂。」
她愣住,憋住笑。唉,他这样讲,害她认真不起来,她被这状况搞糊涂了。
「所以到底想怎样?对我不爽,我不是也很痛快地分手了,我又没纠缠你。你还要气我,那我也没办法。」
「你的爱情观我不能苟同。不过……虽然分手,我们还是能当好朋友。」
「好朋友?!」这哪招?不要吓人了。
他双手盘胸前,像谈判那样娓娓道来。「我冷静想过,我们一开始就不该交往,我是误上贼船,不过——」
他凑近,眼里闪着笑意,目光直盯着她。「我必须承认,跟你在一起时,还是满快乐的。所以,我们来当好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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