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阳坊市。
陈谋和絮儿再次故地重游,两人行走在人来人往古旧青石板街道上。
与几年前那次相比,心情感触又是不同。
一身红衫胜火的絮儿娇颜如花,她心性纯澈,拉着公子进出各家铺子,观摩新奇的法器、漂亮衣袍和防护器物,兴致勃勃,上手询问价格,极少要买下来。
她全身上下佩戴的都是极品法器,确实瞧不上华而不实的物品。
用她的话说,「逛街逛的是心情,以及和谁逛,为甚要破费灵石,买些没用的东西?」
陈谋被问住了,无言以对,好有道理的样子。
陪着逛了大半天,絮儿手痒仍然买了许多「没用而好看」的东西。
夕阳西斜,两人从西边地摊区域往东边走,他们下榻在不要钱的东来客栈。
陈谋突然转身,看到尾随在十余丈后的修士,脸上露出笑容:「是熊老哥啊,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那高壮修士忙上前见礼,是一名巡坊修士,以前在坊市见过面,神色有些拘谨。
「刚刚从背影看,像是陈道友,又不敢贸然打扰,便跟了上来。」
「熊老哥,找您打听个事儿,可有老范的消息?」
陈谋笑着询问。
他这次外出,是特意要寻找范老道。
熊姓修士哈腰赔笑道:「还真是巧了,一个多月前,老范来过一趟坊市,待了三天,他也在寻陈道友您的下落,我请他吃酒,说您加入了玄都观,早已经筑基。老范没有去找您吗?」
陈谋看了一眼絮儿,见絮儿摇头,皱眉道:「老范没有去找我啊。」伸手做请,道:「熊老哥,咱们去茶舍慢慢说,老范现今状况怎样?能否联繫上他?」
「他状态还行,就是老得厉害,奇怪了,他知道了您的下落,怎的不去找您?那怪老头。」
熊姓修士随着陈谋走进街边茶舍。
在大厅临窗位置坐下。
「老范没有透露在哪里安家,咱也不方便打听,联繫不上他。」
熊姓修士替老范遗憾。
有这么好的靠山,为甚不找上门去?
絮儿发完传讯走进茶舍,来到陈谋身边落座,低声道:「我刚刚与山门值守弟子和知客堂打了招呼,若是有公子您的客人,请他们务必将人留住。」
陈谋点点头,或许老范还没有寻去,伸手给对面的老熊倒了一盏茶,让老熊有些受宠若惊,拜託老熊与其他巡坊兄弟打声招呼,下回再见到老范,一定要给他传讯。
给老熊留下几张空白传讯符,又送了老熊几张焰雨符作为酬谢。
聊了些旧事,一壶茶水喝完,老熊忙告辞离去。
翌日,陈谋陪着絮儿在坊市继续逛街,万一老范得到他前来坊市的消息,寻了过来,岂不是更好,省得他无头苍蝇一样,一个个凡人城池大海捞针扫视寻找。
特意去锻兵阁逛了逛,那位谢掌柜还认得他,满脸客气说话。
下午时候,正与絮儿说笑逛街的陈谋,有人从背后轻轻拍了他一下,把他唬得忙戒备转身,脸上露出惊喜笑容,拱手躬身行礼道:「见过洪老,恭贺您突破天堑鸿沟,从此仙路是坦途!」
是晋级元婴的洪仁澈,不知从哪里听到信,跑来坊市与他开玩笑吓他。
洪仁澈与以前的老态有了不同,整个人看着飘然出尘,多了几分神仙气度,伸手扶起,笑骂道:「你小子不够意思啊,居然不来参加老夫的晋升宴,几次给你传讯,也不知你忙些甚么,还发不出去,气煞老夫。」
絮儿听公子说过,曾经在坊市有个忘年交的洪掌柜,已经晋级元婴,她忙乖巧行礼。
洪仁澈伸手虚扶一把,教训笑嘻嘻的陈谋,道:「别说你没时间,你小子宁愿陪女伴逛街,也不去老夫府上做客。」
陈谋示意絮儿别怕,笑道:「您请见谅,当初还真是修炼闭关,耽误了前去赴宴的时间,咱们爷俩结交在心,不在表面虚礼,既然您大老远跑来相见,那您请我和絮儿喝一盏您的神仙茶,便算宴席。」
「走,去铺子里,老夫请你们喝茶。」
洪仁澈也不是矫情之人,哈哈一笑,率先往回走。
锻兵阁铺子里的谢掌柜,慌忙躬身行礼,迎接洪老祖的到来,去年的盛宴,洪老祖不再低调行事,宗门上下都认识了自家新晋老祖。
洪仁澈微微点头,带着陈谋和絮儿径直上二楼,对早已经换了的镇守修士摆摆手,示意他要用二楼待客。
镇守修士行礼后,识趣下楼去。
洪仁澈请两人在大厅的茶几前落坐,他亲自动手清洗茶具,烧水烹茶,一如当初两人的随意交往,笑道:「你还是没变,心性令人羡慕,也唯有如此,方能在短短数年,修炼到如今地步。」
「好久没有喝到您亲手烧的茶,回去见到顾师兄,我可以吹小半年。」
「哈哈,去年我还见到老顾,他倒是不停吹嘘你,显摆他当日眼光独到,你们师兄弟,一个德性。」
洪仁澈还以为这小子是与他修为差距太大,生分了。
听其言观其行,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陈谋从袖口摸出一个精緻木盒,放到洪仁澈面前的桌上,笑道:「早就给你备了一份贺礼,礼轻情意重,本来打算这次上门送您。」
「哦,什么稀罕物?」
洪仁澈拿起木盒,揭去盒盖处的封印符,打开盖子,里面是一饼黑黢黢的团茶,他是喜茶之人,自是识货,道:「这茶年头不短,黑灵茶精品,让你破费,有心了。」
这么小一饼,灵气浓郁内藏